中暑会导致身体虚弱,身体虚弱会导致睡眠质量差,睡眠质量差会导致做乱七八糟的梦。
逻辑链是通的。
“通的。”她对自己说。声音比刚才又轻了一些,几乎是气声。
但那个梦里的那根东西。那个尺寸。那个填满她的感觉。
陈建国从来没有让她有过那种感觉。
不是说陈建国不行。
年轻时候也行,只是……他从来不在这件事上花心思,总是那几分钟的事,前面没有,后面也没有,中间她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这件事本来就是这样的。
书里写的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那些,都是夸张的艺术加工,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花样和感受。
可是梦里的那个感觉。
不是书里写的那种“浑身酥麻”的抽象描述。
是一种她的身体实实在在地经历过的、可以精确定位到每一个接触点的感官记忆。
那双手碰过她的哪里,力度多大,温度多高。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的每一次推送碾过了哪个位置,引起了哪一条神经的反应。
甚至她自己发出的每一声呻吟是在哪个动作之后被逼出来的。
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像是一个梦。
“但它就是一个梦。”
她第四遍对自己说。
因为如果它不是一个梦,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身体在清醒状态下经历过那些事情。
而她很确定她没有。她沈若兰,三十八岁,已婚,一个女儿的母亲,前行政主管,现在的家政清洁工。
她没有出轨,没有和任何男人发生过除丈夫以外的关系。
她每天的行程就是从安居小区到各个客户家里打扫卫生,然后回来做饭、收拾家、看着思雨写作业。
她的生活里没有第二个男人存在的空间。
所以它只能是一个梦。
一个因为身体太久没有被正常对待而自动生产出来的、过于逼真的梦。
就像饿了会梦到吃饭一样。
她被自己的这个比喻噎了一下。
饿了梦到吃饭。渴了梦到喝水。那她是……
她站起来了。
“冲个澡。”她自言自语地说,像是在给自己下达一个行政指令。
“冲完澡换条内裤回去睡。明天七点半要起来给思雨做早餐。”
她把睡裙脱了,内裤褪下来的时候,湿透的布料从皮肤上剥离的触感让她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她没有去看那条内裤,直接扔进了浴室角落的脏衣篓里。
拉上浴帘。开花洒。
温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把脸仰起来对着水流,闭上了眼睛。
水从额头流过眼皮、鼻梁、嘴唇、下巴,沿着脖颈淌下去。
她站在水下面一动不动地站了将近两分钟,让水把皮肤上的汗和黏腻全部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