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面向陈默。
然后,扑了过来。
速度不快,但那种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让陈默浑身汗毛倒竖。他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铁牌,挡在身前。
铁牌很沉,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锈蚀,但隱约能看出原本的形状——上圆下方,边缘有云纹,中央有一个模糊的、像是篆书“守”字的刻痕。
守陵残念扑到陈默面前一米处,突然停住了。
它那两点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铁牌,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灰白色的轮廓边缘泛起波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它发出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陈默脑海的、尖锐的、充满痛苦和混乱的哀嚎:
“守……守……陵……”
“不……得……入……”
“杀……杀……杀……”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无数破碎的杂音,像是许多人在同时嘶吼、哭泣、咒骂。陈默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敲击,剧痛传来,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是鼻血。
但他死死举著铁牌,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
守陵残念开始后退。
一点一点,缓慢地,向后飘去。幽绿的眼睛始终盯著铁牌,里面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恐惧和愤怒之间挣扎。
【任务提示:守陵残念被生前信物克制,但克制效果隨时间减弱。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系统已规划最佳撤离路线,请跟隨地面箭头指引。】
陈默的视野中,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淡绿色的箭头,指向夹层另一侧——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土壁凹陷。
他踉蹌著向那边移动,一手举著铁牌,一手扶著墙壁。守陵残念跟著他移动,始终保持著约两米的距离,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种冰冷的恶意几乎要实质化。
走到凹陷处,陈默发现这里不是死路。凹陷深处,有一条狭窄的、倾斜向上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缝隙里漆黑一片,但淡绿色的箭头明確指向里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守陵残念。
那东西还在原地漂浮,灰白色的身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团凝聚不散的雾气。
陈默不再犹豫,弯腰钻进缝隙。
缝隙很窄,两侧的土壁几乎贴著他的身体。他必须侧著身,一点点向前挪动。铁牌握在右手,举在身前——他不知道守陵残念会不会跟进来,但不敢放下。
爬了约五六米,缝隙开始向上倾斜。坡度很陡,他必须手脚並用,手指抠进土壁的裂缝里,一点点向上攀爬。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默猛地回头——缝隙入口处,一点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守陵残念跟来了,但它没有进入缝隙,只是漂浮在入口外,幽绿的眼睛透过狭窄的缝隙盯著他。
然后,它开始“融化”。
灰白色的身体像蜡一样软化、流淌,渗入两侧的土壁。土壁上浮现出淡淡的灰白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向缝隙深处延伸。
它在通过土壁追过来!
陈默头皮发麻,拼命向上爬。手指被碎石割破,膝盖磨得生疼,但他不敢停。上方的坡度越来越陡,几乎垂直。他咬著牙,用军刀在土壁上凿出浅浅的凹坑作为著力点,一点一点向上挪。
灰白色的纹路在身后蔓延,越来越近。
距离缩短到两米。
一米。
陈默已经能看到头顶有微弱的光线——不是符文墙壁的光,而是自然的、朦朧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