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帆布表面。
冰凉。
不,是刺骨的寒冷,像握著一块冰。
陈默猛地缩回手。几乎同时,背包剧烈地抖动起来,拉链自动滑开,一道暗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是那把钥匙!
钥匙在背包里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某种活物在甦醒。竹简也跟著发出咔噠咔噠的碰撞声,十二片竹简在背包里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
陈默后退一步,背脊撞到墙壁。他死死盯著背包,大脑飞速运转——灵异反应?钥匙和竹简在共鸣?还是……那个方士怨灵的影响?
钥匙的嗡鸣声越来越大,暗金色的光越来越亮,几乎要透过帆布照射出来。竹简的碰撞声也变得急促,像急促的鼓点。
然后,一切突然停止。
钥匙的光熄灭,竹简安静下来。背包静静地躺在桌上,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陈默站在原地,呼吸粗重。他盯著背包看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靠近。他伸出手,指尖颤抖著拉开背包拉链。
钥匙和竹简安静地躺在里面,没有任何异常。
他拿起钥匙。金属依然冰凉,但不再刺骨。柄部的“伤门”符號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陈默皱起眉头。他想起竹简上的话:“钥匙藏於棺中,乃仿製品,真钥在……”
真钥在哪里?
还有,刚才的异动是怎么回事?
他放下钥匙,又拿起竹简。竹片在手中冰凉光滑,字跡在月光下隱约可见。他翻到那片被刮花的区域,用手指抚摸那些粗糙的刮痕。
突然,指尖传来刺痛。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缩回手。食指指尖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他盯著竹简——刮花的区域边缘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竹刺,刚才没注意到。
血珠滴落,正好落在刮花的区域。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竹片上的刮痕开始发光——不是反射月光,而是从竹片內部透出的、幽绿色的微光。光芒沿著刮痕的轨跡流动,像有生命的液体,在竹片上勾勒出原本被刮掉的文字。
陈默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竹片。
光芒匯聚,文字浮现:
“八门锁灵大阵非为镇压怨气,实为豢养。”
豢养?
陈默的心臟几乎停跳。他继续往下看,光芒继续流动,更多的文字浮现:
“以皇族之血为饵,以怨气为食,以八门为笼,豢养『国运之魘。待其成熟,便可吞噬,得长生,掌国运。此乃陛下与国师之密谋,吾等皆为其祭品。”
光芒到这里开始闪烁,变得不稳定。最后几行字断断续续地浮现:
“真钥分散於八门守陵人后裔手中……系统乃国师所留监控之法……勿信……快逃……”
光芒熄灭。
竹片恢復原状,刮痕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陈默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豢养国运之魘。皇族之血为饵。系统是监控。真钥在守陵人后裔手中。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认知上。
陈默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如纸。他盯著手中的竹简,盯著那片刚刚浮现过惊天秘密的区域,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