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去哪儿?”李平安喊道。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陈默拉开门,衝进楼道。
楼梯在脚下飞快倒退。他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能闻到空气中更浓烈的霉味和灰尘气息。三楼的窗户透进昏黄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阴影。
他衝出公寓楼,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街道上空无一人。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面,隨风轻轻晃动。远处工地的施工声依然持续,但此刻听起来像某种背景噪音,遥远而不真实。
陈默环顾四周——没有车,秦虎已经走了。
他咬咬牙,朝著城西工业区的方向跑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带来刺痛。肺部像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感。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拼命地跑,穿过街道,绕过路口,朝著那个方向前进。
玉环在怀里发烫。
系统在脑海中沉默。
只有奔跑,只有风声,只有心跳。
五分钟后,陈默衝进工业区。
这里的街道更宽,但两旁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生锈的铁门,破碎的窗户,墙上涂鸦著各种標语。空气中飘著机油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混合著灰尘和铁锈的味道。阳光被高大的厂房遮挡,街道陷入半明半暗的阴影。
陈默停下脚步,喘著粗气。
他环顾四周——没有林晚的车,没有黑色轿车,也没有打斗的痕跡。只有空旷的街道,废弃的建筑,以及远处传来的隱约机器轰鸣声。
“李平安,”他对著手机说,“我在工业区,没看到他们。”
“他们移动了。”李平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陈默出门时顺手抓了桌上的通讯耳机,“秦虎已经赶到刚才的位置,但巷道里空无一人。林队的信號……消失了。”
“什么?”
“她的定位信號在三分钟前突然中断。可能是设备损坏,也可能是……”李平安的声音顿了顿,“被屏蔽了。”
陈默感觉心臟一沉。
他看向四周——废弃的厂房像沉默的巨兽,张著黑洞洞的窗口。风吹过破碎的玻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一只乌鸦落在电线桿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秦虎在搜索附近区域。”李平安说,“陈默,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
话音未落,陈默听见了声音。
从右侧的一条小巷里传来。
是打斗声。
沉闷的撞击,短促的呵斥,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陈默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小巷很窄,两侧是高高的砖墙,墙上爬满了乾枯的藤蔓。地面铺著破碎的水泥板,缝隙里长著杂草。阳光几乎照不进来,只有头顶一线天空投下微弱的光亮。
巷子深处,四个人影在缠斗。
林晚被三个男人围在中间。
她动作凌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一个男人被她踢中膝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但另外两人同时扑上,棍棒挥下——
林晚侧身躲开,但肩膀还是被擦中。她闷哼一声,后退两步,背靠墙壁。
三个男人重新围拢。
陈默看见,林晚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她的额头有血跡,顺著脸颊滑落。呼吸急促,但眼神依然锐利。
“林队,”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沙哑,“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