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一个急剎,停在陈默和林晚面前。车门打开,秦虎跳下车,手里握著一根甩棍。
“上车!”他吼道。
陈默扶著林晚,衝进后座。秦虎关上车门,跳回驾驶座,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原地调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扬起漫天灰尘。
巷口,那三个男人爬起来,试图追赶。
但越野车已经衝出了巷道,驶入主干道,匯入车流。
后座上,陈默喘著粗气,看向身边的林晚。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血跡已经凝固。右手依然垂著,但手指不再颤抖。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没事吧?”陈默问。
林晚摇摇头,没有睁眼:“只是擦伤。你呢?”
“我没事。”陈默说,然后顿了顿,“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
林晚终於睁开眼睛,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无奈,还有一丝……暖意。
“你来了。”她轻声说。
“我不能不来。”陈默说。
车子在街道上飞驰。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夕阳中渐渐清晰。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金色的光芒,像一片燃烧的海洋。车流如织,霓虹初上,夜晚即將降临。
秦虎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直接回据点?”
“不。”林晚坐直身体,“去荷花池。”
陈默一愣。
林晚从隨身包里拿出那个软布袋,打开。碧玉龟和羊脂白玉环静静地躺在里面。玉龟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隱隱有水流般的光泽流动。玉环则暗淡无光,但触之能感到一丝哀伤。
“证物鑑定程序已经启动。”林晚说,“但我作为行动负责人,有权在鑑定期间对证物进行『现场勘验。而勘验的地点……”她看向陈默,“可以是与证物歷史背景相关的地点。”
陈默明白了。
她在利用程序的漏洞。
“荷花池是玉环的出处,也是苏晓执念的源头。”林晚继续说,“在那里进行勘验,符合规定。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我们能在那里完成约定,化解执念,那么玉环就不再是『高危灵异物品,而是普通的文物。这样,沈墨就没有理由主张收容或销毁。”
陈默看著她,感觉喉咙发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这违反规定,会给你带来麻烦。”
林晚沉默了几秒。
夕阳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坚定。
“因为承诺就是承诺。”她轻声说,“无论过去了多少年。”
车子驶向城郊。
荷花池在暮色中等待。
玉环在袋中微微发烫。
系统在脑海中沉默。
而夜晚,即將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