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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林小曼的光(第3页)

“又一个。不是林小曼。是另一个医生。”

沈牧之发动了车子。开往城北的路上,秦墨看著窗外。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墙上,正在出现一张一张的脸。那些被遗忘的人,正在被画师一笔一笔地画回来。波洛克画了失踪者,卡拉瓦乔画了死者,莫奈画了守夜人。现在,又一个画师出现了——在画那些救过人却没有人救的人。

他们到了城北那座废弃的学校。教室已经空了,黑板上还有字——“我们毕业了。”墙上的画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一间病房,一个女人穿著白大褂,站在病床前,床上的病人握著她的手。女人的脸很安静,很温柔。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不是c,不是m,不是波洛克的p。是一个新签名。d。花体的,优雅的,一笔画成。

“达利。”沈牧之说。“萨尔瓦多·达利。西班牙超现实主义画家。他的画里,时间扭曲,空间变形,现实和梦境交织。这幅画——病房、病人、医生的手——是超现实的。床在融化,病人的脸模糊不清,只有医生的手是清晰的。她在救人。但没有人记得她。”

秦墨站在画前,看著那个医生的脸。不认识。但他知道,她会有一个名字,有一个故事,有一个等了二十多年的人。

“陈队长,她是谁?”

陈队长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周小燕,1972年生。1997年在城北的一家医院当护士。下班后失踪。报案人是她的母亲,叫赵秀英。出警民警——马建国。结论:『可能自己走的。”

“赵秀英呢?”

“还活著。住在城北。等了二十八年。”

秦墨闭上眼睛。又一个。马建国。1997年。二十八年。“可能自己走的”。

“去告诉她。”

他走出教室,上了车。开往赵秀英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画师们不是在隨机犯罪。他们在画一个时代。1996、1997、1998、1999。那些年,这座城市有多少人失踪?有多少人“可能自己走的”?有多少人再也没有回来?

赵秀英住在一个老小区里,跟之前那些家属一样。秦墨敲了门,告诉了她。她说“她还活著?”他说“不知道。但有人画了她。她被人记住了。”赵秀英哭了。她说“我等了二十八年。等到了。”

秦墨走出小区,上了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周小燕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未找到”。然后写下了达利的签名——d。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照在老小区的楼上,把墙上的裂缝照得一清二楚。他想起林小曼。她还在躲。她还在害怕。她不知道他在找她。她不知道她的母亲在等她。她不知道,这座城市里,有人在画她,有人在记她,有人在让她被看见。

他发动了车子,开回了重案组。沈牧之在办公室里等著他,白板上又多了一行字——周小燕,未找到。

“沈牧之,林小曼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波洛克在等她。卡拉瓦乔在等她。莫奈在等她。她跑了,但她会回来的。她想知道——到底谁是对的。波洛克说我是来找她的,卡拉瓦乔说我是来杀她的,莫奈说我是来救她的。她要回来看看,我到底是哪一个。”

秦墨站在白板前,看著那些名字。九个名字,九个失踪者,九个被遗忘的人。波洛克、卡拉瓦乔、莫奈、达利——四个画师,四幅作品。还有更多的画师,更多的作品,更多的名字。他一个一个地记,一个一个地找。他不会停。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林小曼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等待”。然后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明天继续找林小曼。”

“好。”

秦墨走出办公室,下了楼。上了车,开回家。黑猫在门口等著他。他打开门,猫蹭了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证据,”他说,“今天又多了一个。”

黑猫叫了一声,跳上沙发。

秦墨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他看著那些名字——赵大柱、刘大全、林小曼、王德胜、李春花、孙丽、张德胜、周小燕。八个名字,七个已找到或已告知,一个还在躲。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黑猫蜷在他腿边,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秦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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