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
林舒摊开双掌,人畜无害的走近几人,选了一个最合適的位置站定。
青年咧了咧嘴角,笑道:“我带你去找他。”
话音未落,白毛大氅倏然捲起,一柄锋利的短刀从袖口窜出,落入了他的掌中。
林舒挑选的位置正好和三条大汉形成一条线。
乃至於他动手的剎那,马家老大的目光被弟弟的身躯相隔,短时间內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你……你……”
直到那抹银光掠过视线,寒意侵袭皮肤,小马这才清醒过来。
刀刃划过他的脖颈,发出了割在牛皮上的声音。
在他的视角內,林舒那张略显文弱的脸庞此刻微微扭曲,宛如索命恶鬼,其间狞意毫不弱於刘三爷,分明就是个刀尖舔血的惯犯!
“这就是武夫吗。”
林舒迅速反应过来了手感不对,心中有些感慨。
这么爽利的一刀,竟只在小马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豁口,而不是直接割下这枚脑袋。
但他的身形却没有停滯,熟练的沉肩,狠狠撞在了小马心口。
砰!
身形壮硕的大汉趔趄倒步而退。
这一幕落在大马眼里,径直让他瞳孔紧缩,本就醉醺醺的脑子此刻不由有些宕机。
那个瘦弱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竟然能撞开常年习武的胞弟?
然而他並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就在弟弟被撞开的剎那,一柄短刀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躥了出来,直指自己的胸膛。
“草!”
大马印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猛地挥刀反劈而去,二十来年的打熬筋骨,让这一刀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超林舒。
但对面那人却像是早有预料,乾脆利落的扔掉了佯攻的短刀,俯身贴近,整个人撞入了大马的怀中,隨即是凶悍的一记肘顶,重击这条壮汉的小腹。
轰!!
闷响中,大马比弟弟还惨,整个人都是倒飞出去三米!
只有林舒能看见,双方身躯的每一次碰撞,都能带起自己浑身雾气的震盪。
也正是这些雾气支撑,才让他有了能与这些武夫角力的资本。
但似乎也仅此而已了。
“啊!”
芸娘呆滯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幕。
这年轻人就这么硬生生的闯了进来,凶狠击退两人,將自己护在了身前。
但问题在於,虽然整个过程很短,但也足够刘三爷反应过来十次了。
对方却迟迟未动,同样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而现在,前力已尽的青年,却是將整个背部完整的暴露在了那人的面前。
一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打扰到林舒的芸娘,在看见刘三爷冷漠抽出短匕的剎那,还是忍不住惊呼提醒道:“当心!”
“你藏的真好,连我都被唬过去了。”
刘三爷冰冷的嗓音在林舒耳侧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