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逼仄的七八间屋子,对方领著林舒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
“进来吧。”
听到脚步声,门內传出一道懒散的嗓音。
小六子乖巧的退下二楼,老杨则是老老实实候在门口。
林舒伸手推门。
映入眼帘的是床上一道颇为肥硕的身影,中年模样,仅披了件青色开衫,敞著肚子。
“把门关上。”
田敬渊舒展著双臂,兴趣缺缺的瞥了眼门口的年轻人。
他靠著床角,像翻死猪似的扒拉开身旁沉睡的女人,掏出一截青玉烟杆点上。
“閒话少说,爷今天就要走了,有点事情交代你一下。”
他深深抽了一口,连眼皮都懒得抬:“按照帮里的规矩,每个月抽这楼子两成的水,你应该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田敬渊顿住,在床脚敲了下烟杆,隨即费劲巴拉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但那是帮里的规矩,田爷我是抽六成的,等爷离开以后,你照旧替我抽六成。”
伴隨话音,他那肥硕的身子晃晃悠悠朝门口走来。
“……”
林舒安静而立,隨著对方的靠近,先前那种危险的感觉再次袭上全身。
只是相较于姓言的女人,这胖子带来的程度要低了不止一筹。
仅仅是让林舒身躯略微绷紧,心中却隱隱有种享受危机,乃至於动手挑战的兴奋刺激感。
“然后——”
田敬渊將一张纸条隨意拍在林舒身上:“每个月照这上面的地方,给田爷送五成过来,剩下那一成,算是赏你的。”
“若敢有什么拖延,亦或者说漏了嘴,让旁人知晓此事……嘿嘿!”
说罢,胖子唇角多了一丝寒意,话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差不多听明白了。”
林舒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张纸。
他一直没说话,就是想瞧瞧对方要作什么妖。
很显然,这胖子已经把脚下的地方当做了小金库。
而对方现在受帮里的命令要被调走,有些捨不得,急缺一条懂事的看门狗。
“这里是你的钱柜子。”
弄明白了缘由,林舒轻轻吐口气。
他重新抬头看了过去,唇角多出一抹戏謔的笑。
“明白就好。”见这小子懂事,田敬渊满意的点点头。
然而就在其准备越过对方离开的剎那,他那张肥脸上的表情却驀的一僵。
喀嚓喀嚓——
只见面前的青年握拢五指,將那张纸条捏成团,然后隨意丟在了地上。
林舒收起笑容,认真道:“以后不是了。”
来看窑子已经很憋屈了,总共就两成水的俸禄,白白被人抽走一成,还要担著被帮里发现的风险,替对方搜刮钱財。
若是这胖子好好说话,许诺些许关於內法的好处,林舒或许会考虑一下。
但这一幅收狗的架势,嘖嘖。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