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巷口的红灯笼被人点亮,给这条巷子添了几分朦朧的光。
逐渐有人踏足此地。
姑娘们暂且按下了心中的不安,打起精神准备接客。
花姐也不愿再拿热脸去贴林舒的冷屁股,任由他和那老瘸子安静坐在角落里,仿佛压根不存在一般。
暗巷和那些青楼不同,不需要龟公在外面点头哈腰。
只要推开半扇门,让街上行人略微能看清里面的姑娘就行。
花姐靠在门后,朝著巷口看去。
以她的毒辣眼光,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到底哪些人身上才能掏出更多银子。
就在这时,一袭丝绸白衫映入花姐眼帘。
细皮嫩肉的青年悠閒驻足,双手拎著布袋背在身后,抬头打量著头顶的破红灯笼。
他年轻俊俏,腰间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整个人都和周围路过那群粗衣泥腿子格格不入。
似这般手里阔绰的少爷,轻易是不会踏足青柳巷这种污秽地方的。
“……”
看著对方迈步走入巷內,花姐的呼吸倏然粗重许多。
她眼里没有对银子的贪婪,反而涌现一抹浓郁的不安。
此刻正是上客的时候。
花姐有些犹豫,但很快她就咬咬牙,朝旁边小六子低声斥道:“快拿门閂来,先关门!”
在其余姑娘不解的注视下,她用力推门,欲要將其合上。
大门只余一条缝隙。
门外却传进一道笑声。
“花姐,不欢迎本少爷?”
略带青稚的嗓音,仿佛化作无形大手扼住了花姐的脖子。
这位老鴇额头渗出汗珠,不敢再动分毫。
她深吸口气,强行扯了扯嘴角,重新拉开门:“怎么可能,张少爷说笑了。”
听见这个名字,屋內的姑娘们齐齐色变。
与此同时,年轻少爷已经慢悠悠走进了屋子。
他眸光隨意逡巡一圈,走到了桌旁,將身后拎著的布袋砰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这还差不多。”
少爷笑容和气,从袖口排出一两碎银:“还是老规矩,你来安排。”
这银子可不算少,即便是喜鹊窝內最贵的姑娘,也得接待四五人才能挣到。
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面退去。
她们这般抗拒的模样,显然不是待客应有的態度。
张少爷却没恼,反而颇为享受的看著。
花姐下意识朝角落某人看去,目光却被张辞的身形挡住。
按照规矩,这种事情该交由黑水帮的大人来处理。
但那位狐爷初来乍到,再加上今日之事给眾人心中留下的印象……
“唉。”她嘆口气,转身看向旁边。
“求您,我不挣这个银子。”
隨著老鴇的眼神扫来,姑娘们嗓音里已经多了哭腔,纷纷摇头。
“来后面,抓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