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才电闪雷鸣,但这並不是雨声。
林舒垂手而立,黑气已经顺著双掌蔓延到了肘部,好似火焰般跃动。
粘稠血浆顺著指间滴落,浸湿了泥地。
给那浓墨般的雾气添了几分鲜艷。
“怎么不说话,有心事?”林舒跨过尸体,看向了对面。
“……”
秦云海面无表情盯著不远处的青年。
整个过程实在太快。
他还没有从思忖未来的愜意中回过神来,对方就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
故此,这个瘦削男人並非是镇定自若,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神情来面对这一幕。
秦云海调整著紊乱的呼吸。
他缓缓弯下腰,把手里的长刀放在了地上。
然后站起身,以正面对著青年,缓缓往后退了两步。
虽无言,却表明了態度。
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的身份,披著狐狸皮的狼……这是一位修士,和曾经的田敬渊相似,只是修为不够,暂且留步於喜鹊窝而已。
面对这一幕。
林舒瞥了眼脚下的尸首,片刻后,轻吐一口热气:“来都来了。”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整齐洁白的牙齿泛起森寒:“就不走了吧。”
闻言。
秦云海脸色阴晴不定,抿了抿乾涸的唇皮。
他以前旁观过师父和田敬渊交手,最后以师父略胜一筹结束。
这说明武夫的內劲是可以伤害到修士的。
自己內劲圆融,离大武师境界不过一步之遥罢了,未必没有胜算。
之所以放下刀,除去示弱以外,更因为秦云海从小修习的乃是拳法。
他体內劲流涌动,顺著脉络灌入双臂,平静的外表下,实则早已做好搏命的准备!
“是你逼我的!”
看著青年愈发走近,瘦削男人眸子终於涌现暴虐。
他发出嘶哑低吼,弓步前踏,挥出了此生最为凶猛的拳头。
內劲尽数蕴於拳峰,呼啸著欲要撕裂眼前单薄的身躯。
但很快,秦云海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黑气寒若冰霜,仿佛冻结了自己的皮肉和脉络,让他的拳头变慢了不知道多少。
乃至於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攥住了手腕。
秦云海惊悚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青年漠然俯瞰而来的双眸,以及其唇角略带残忍的弧度。
噗嗤!
一记凶悍的手刀,携著涌动黑雾,乾脆利落的抹过了秦云海的脖颈。
漫天挥洒的血雨中,这颗头颅骨碌碌的滚过了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