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我这儿有三千把扳手。”
“明儿一早,就能发下去。”
车轮转动。
扬起一片灰尘。
李怀安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听著风声。
这一局。
鱼不光上鉤了。
连背后的渔翁,也被他拽下了水。
京城的夜晚。
在那道白光的映照下。
原本深不见底的黑暗,似乎也变得浅了些。
朱守谦在王府里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渐渐暗淡的灯火。
他知道。
这大乾的天。
这回是真要塌了。
而且,是那小子用扳手,一块一块拆下来的。
李怀安在车里,嘴角动了动。
他没觉得狂。
他只是觉得。
这帮对手,实在是有点太跟不上时代了。
这就很没意思。
他摸出怀表,按了一下。
指针走动的咔噠声。
在夜色里,听起来异常清晰。
那是倒计时的声音。
属於旧时代的。
属於那些坐在龙椅和王位上发呆的人。
“快了。”
他自言自语著。
车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只剩下一地碎裂的瓷片。
在月光下。
透著股凉颼颼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