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是被电得头髮根根倒竖的朱守谦,和他身后那两座冒著电弧的特斯拉线圈,画师捕捉得惟妙惟肖。
朱翊钧激动地搓著手。
“这报纸一发出去,整个京城都炸了锅!现在外面都在骂朱守谦是国贼!这下,南边那帮人就算跳进通天河也洗不清了!”
李怀安瞥了一眼报纸,拿起咖啡杯,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走到办公桌后,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叠更厚的卷宗,扔在朱翊钧面前。
“这些,你也拿去。”
朱翊钧好奇地翻开,发现里面全是信件的影印版,字跡各不相同,但收信人落款处都指向“靖江王府”。
信的內容更是触目惊心,全是关於如何偷运违禁品、如何侵吞漕运官粮、如何联络南方盐商共同对抗“北境新政”的密谋。
“院长,这……这难道都是从王府地窖里搜出来的?”朱翊钧看得手都有些抖。
“我说是,它就是。”
李怀安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你去告诉报社,这些是靖江王和他的『商业伙伴之间的往来信件,让他们分三天,每天连载一部分。”
姬如雪在旁边翻了翻,眼神一动。
“院长,这上面的笔跡……有好几份看著像是咱们驻京办文书模仿的……”
李怀安抬眼看著她,反问了一句。
“重要吗?”
他伸出食指,敲了敲那叠偽造的信件。
“当所有人都认为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当报纸说它是证据,它就是证据。”
李怀安走到窗边,重新看向楼下已经陷入癲狂的交易所大厅。
“股票的涨跌,靠的是信心。打掉他们的信心,靠的是信息。我们控制了信息,就等於控制了他们的股价。这叫『舆论战,也是物理的一种,属於信息学的范畴。”
朱翊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那叠厚厚的“罪证”小心翼翼地卷好,抱在怀里。
“我明白了院长,我这就去办!”
他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楼下大厅的铜锣突然被人敲响。
“扬州张氏米行!跌破二两!有票的赶紧出手了!”
“陈记丝绸!一两五钱!谁要!”
喊价声此起彼伏,伴隨著绝望的咒骂。
一个穿著江南丝绸、身材肥胖的掌柜死死盯著报价牌。
当他看到伙计颤抖著將“陈记丝绸”的价格牌换成“一两”时,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嗬嗬声。
他伸手指著那块牌子,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