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不是火药爆炸的脆响,而是一种更沉闷、更恐怖的轰鸣。
大地猛地一颤,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捶了两拳。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侧面撞来,整个人被掀得飞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泥土、碎石和烧焦的断木像下雨一样砸在他身上。
他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
另外几个方位,同样传来几声惨叫。
刚才还埋伏得好好的兄弟,有两个直接被衝击波震得撞在山壁上,像一摊烂泥一样滑了下来。
吉普车停了下来。
李怀安推开车门,慢悠悠地走了下来,掸了掸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铁盒子,上面有一根长长的天线。
“餵?沈老头?”李怀安对著铁盒子喊,“你这炮弹的落点有点偏啊,炸歪了十几米,说好的覆盖式打击呢?”
铁盒子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隨即响起沈老头兴奋到变调的嗓门。
“院长!第一次实弹试射!坐標参数有点手生!你放心!下一轮!下一轮我保证给他们洗个乾乾净净!”
李怀安撇了撇嘴。
“別浪费炮弹,留两个活口,我还有用。”
说完,他关掉步话机,把它扔回车里。
铁虎也下了车,他手里拎著那把熟悉的衝锋鎗,咔嚓一声拉上了枪栓。
“师父,这玩意儿真带劲,比过年放的二踢脚响多了!”他咧著嘴,看著远处还在冒烟的两个大坑。
“这叫82毫米迫击炮。”李怀an指了指山顶的方向,“欢迎来到,大炮和真理的范围之內。”
刀疤脸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甩了甩头,想把脑袋里的轰鸣声甩出去。
可他看见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李怀安好端端地站在车边,那个壮汉拿著一把连发的火銃,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
他们根本没有躲闪,也没有反击。
他们只是……等著。
“你……你……”刀疤脸指著李怀安,手指抖得厉害,“你不是来视察的……你……这是个陷阱!”
“反应不算太慢。”李怀安朝他走了两步。
“你们是『江南七鹰对吧?听说在刀口上舔血,很专业?”
刀疤脸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可他看著远处那两个还在冒烟的深坑,看著那些被拦腰炸断、碗口粗的大树,握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妖……妖法!你用的是妖法!”一个倖存的杀手从岩石后滚了出来,他半边身子都烧焦了,指著李怀安,发出绝望的嘶吼。
“咻——咻——咻——咻——”
又是四声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次,声音更密集,更恐怖。
“不!”刀疤脸肝胆俱裂,他抬头看去,四个带著尾焰的黑点精准地朝他们剩下的几个藏身之处砸了下来。
他想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