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下,江上寒等十骑一动不动地矗立着。休息,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们不仅休息,还在补充食物。而且细嚼慢咽这是江上寒的命令。而十骑的面前,是手持双剑的乔蒹葭。她没吃饭,她在战斗。乔蒹葭一人,挡在护城陷阵坑上面唯一的大桥上。一人双剑,抵御千军。就在这时,安岚的十骑也到了。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江上寒十骑当初撞上的那支整编齐整、士气正盛的琅琊军。是被生生凿穿一遍、折损了最强战力、早已筋疲力尽的残军。甲胄染血,长枪断截,盾牌裂开,人心惶惶而安岚的十骑一直在山上冷眼旁观。他们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他们看到了敌军哪里强,哪里弱。他们见证了自家队伍的强悍。他们也想像江上寒一样。他们渴望血战!所以,安岚的十骑如同冲入了羊群的饿狼,毫无迟疑地撞进了琅琊军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形。顿时,血肉横飞。安岚手持两把枪,一番帅气的挥舞就夺走了四五条敌将的性命。撕开了口子。“随我冲锋!”后方。江上寒看着前有孤女执剑守桥,后有铁骑持枪冲阵的场面,与旁边的骑兵谈笑道:“昌宗,知道这叫什么吗?”十骑中修为倒数第一的少年骑兵摇了摇头。他还在损马的自责之中。据说,江主的这每匹马换成铜板,都能换几十万斤!江上寒自己也说了,打起来先保人命,再保马命。二品兵器,哪怕半步一品的兵器也可以丢。人与马的命,不能丢。可是自己丢了马命。但江上寒好像全然没有责怪之意?江上寒拍了拍南宫昌宗的肩膀:“少想马的事,我与你说道说道,这,就叫无双!”“无双?”南宫昌宗震惊。南宫昌宗本来是要改名的,毕竟与爷爷流云侯许昌宗同名了。但是不巧的是,南宫梅梅不久前被江上寒推上了新南宫剑炉掌门的位置。那原本许破雷与南宫梅梅的身份,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南宫昌宗还要继承南宫剑炉,当然不能改名。但是爷孙同名终归不好听。于是流云许家开了一个家庭会议。最终,在大郎许成风、大姐许若雨等人的举手表决下,决定:许昌宗改名避孙子名讳于是南宫昌宗还叫南宫昌宗。南宫昌宗身为雾峰会议神秘二十剑侍之一,江上寒自然要多带他历练历练。所以,这次出征,带上了他。江上寒点头:“不错,无双!”“安岚,是无双。”“乔蒹葭也是无双。”“安岚去岁与我出征之时,虽有四品之境,但却实战经验很差,难以独当一面。”“如今,短短半年,便有此成就了。”“所以,你不用气馁,你如今不也是四品了吗?”“明年今日,我保你,也能无双!”南宫昌宗看着面前的场面,若有所思。“江主,我信你!”“嗯,好好看,好好学,五十息后,我们再冲一波。”“遵命!”南宫昌宗把视线放回战场上。只见安岚等十骑与他们这十骑的打法完全不一样。他们刚才是有阵型的。而安岚与陈半仙等人,则是各自冲锋。他们只想着杀人,以求最快速度冲过来!因为琅琊军的铁锁等一切有效器具,都在刚才第一波的冲锋中被江上寒毁了。所以,此时的安岚枪骑肆无忌惮!琅琊军只能靠勇气和人命阻止北亭枪骑前进的脚步。到了此刻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江上寒第一波冲锋那各种阵型的目的,就是把琅琊军的各种对付骑兵的器具骗出来!然后尽数毁掉!目的?威慑!是的,威慑。江上寒十骑虽勇猛,但面对五千琅琊军仍然显得很渺小。太多的琅琊军看不见这十骑是如何杀人的了。而此时,则不然。安岚十骑从十个方向杀了过来。许多原本外围的琅琊军亲眼目睹了北亭十八骑的勇猛!因为战友,就死在他们的脚下。所以他们更加恐惧。慌乱。在这种情绪中,在无数统领被江上寒第一波带走后,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们只能前仆后继地冲锋。无数伤兵,被踩踏而死。两面战场都是如此。李元潜的目光越来越寒冷。但是他不心疼。因为江上寒等人的休息,证明了他们会累。会累,就会死!哪怕李元潜已经死了很多人。但就算这五千琅琊军都打没了又何妨?,!他城中还有一万五千琅琊勇士!就算打没一万人,杀掉江上寒也是大功!于是,李元潜第二次拒绝了手下宗师要求出战的请求乔蒹葭的战斗比安岚那里更加可怕。因为乔蒹葭无影无踪,她太快了!只有一阵风。入风者。死!琅琊军用无数尸体论证了这个道理。于是他们不敢向前。但是后面有监战官的刀。于是他们向前。于是他们死。于是他们怕。于是他们后退。但是后面真的有监战官的刀!于是他们再次死去。于是他们更加害怕。于是他们继续转身向前。于是他们死他们一直在死。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后,琅琊军冒出来了一个聪明人。他发现向前也是死,向后也是死。看似毫无希望。但是前面是必死,且看不到杀人者,因为前面只有风。可后面呢?后面不就那几个人吗?于是,聪明的他爬上了尸堆,本来面向乔蒹葭的他突然一个回身,一跃而下!手中巨斧带着腥风,直劈身后监战官!咔嚓——!监战官那威严又惊恐的面容,应声被劈成两半。第一名监战官,死。很聪明的斧兵,活。正在冲向死地的琅琊军,眼中骤然燃起求生之火。于是他们开始冲锋!他们有了生的勇气!为了生。他们调转矛头,向后冲锋!!反冲!为了活,完全失去理性的他们敢杀一切拦路之人这不仅仅是江上寒冲阵之时放出的毒丹之气的作用,这也是他们原本的人性。城下,瞬间便热闹了起来。城头上。一位江南士子看傻了眼。但是他没敢说话,毕竟是本国自相残杀。另外一位江南青衫士子喃喃自语:“这仗看得真几把过瘾啊!”闻声,一位中年士子瞪了他一眼!青衫士子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改口:“此仗观之,何其痛快!”中年士子:“”城下,江上寒好像听见了话,他抬头看向那位江南青衫士子,笑道:“既然如此,那不知兄台想加入我们吗?”青衫士子先是一怔,随后心脏狂跳!他吞咽了一下喉咙,颤颤巍巍地问道:“我这逼样的也可以吗?”中年士子闻言大怒!你一个大棠江南九姓子弟,怎么能想加入北国蛮骑!成何体统!他又瞪了青衫士子一眼。青衫士子见状,又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连忙改口:“以吾之姿,亦可得入乎?”:()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