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江南士子们也是此时才知道卢重贵叛变的消息。但是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他们后面全是刀!李元潜越骂越凶。但没有人搭理李元潜。冷漠,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无助,成为了李元潜此时的代名词。他曾是天骄,他曾受过长风指点,他本可以平步青云。但是如今的他,注定只能跌落地狱。因为李元潜是长风的仇人。江上寒是来复仇的。所以这一刻,江上寒没有同情,只有享受。他开心地看着李元潜的嘶吼。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元潜终于结束了咒骂。江上寒哈哈大笑,随后对李元潜喊道:“跪下!”李元潜哼了一声,喉间滚出一声淬着血与恨的嗤笑:“跪下?”“你做梦!”“本王还没有走到末路!”“本王还有三千大军!”“本王凭什么跪你?”李元潜突然大笑。他笑得凄厉,眼底是燃尽一切的疯狂。“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城上这些叛国之贼虽然敢降你,却也不敢出城杀本王吧?”“那么你不过也只有二十个骑兵?”“纵使今日本王杀不了你们了,可你们凭什么杀本王!”李元潜说的还真没有错,按照江上寒的长远大计来看,此时确实不会有青州军出场帮忙。但是江上寒一开始也没打算让他们帮忙。江上寒把手中刀——破万里,插在了地上。随后江上寒看向城头,与一众江南士子们对视。“诸位姑苏、临安、梁溪、吴江等地的小友们。”“非常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空赴约。”“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你们一定听过我打过的仗。”“我打过很多有名的战役,比如海棠之战,大漠之战,西虞之战,驱鹫山之战等等。”“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虽然传说精彩,但眼见才为实。”“今天,我为众位小友送上一场表演战。”“刚才都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才是大戏。”“戏名——十八般武艺!”“各位,瞧好了!”说着,江上寒大喊了一声。“枪来!”安岚手腕一振,手中两把短枪铿然相扣,瞬间合为一杆通体雪亮的长枪,凌空抛向江上寒。江上寒探手稳稳抓住枪柄,足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弃马腾空而起!江上寒如苍鹰掠空,径直朝着敌阵直冲而去!安岚等人也没有闲着。就在江上寒出发后,北亭二十骑便向两侧分散纵马而去。二十骑没有进敌阵。而是“包围!”“他们区区二十人竟然要包围琅琊王这近三千大军!”“我的天啊这是一支什么队伍啊?”“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二十人都去包围了,那么意味着”“意味着江上寒要一个人干三千人!”“三千大军能杀大宗师了啊,他真能行吗?”青州城头,呼声一片。就连卢重贵与郭怀义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二十人胜五千人,好理解。但是二十人围杀五千人,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了。更何况,执行者,似乎只有江上寒一个人但只见!敌阵之中,江上寒孤身一人如虎入狼群!长枪在手,他便是万军之中的一点寒芒!“跪伏者不杀!”江上寒喊完一句后,便开始了杀戮。这种杀戮,才是他久违的。以前他经常这么干。江上寒很会用枪。他挑枪破甲、枪杆扫敌,大开大合,尽享丝滑!刺、劈、扫,每一击都带起血花飞溅,长枪如龙,直搅得琅琊军人仰马翻!但正酣畅之际,江上寒又大喝了一声。“刀来!”这次,安岚不知从哪里又取出一把大刀,扔向了江上寒。江上寒腾空接刀,随后刀锋霍霍,劈砍如电!横斩破阵,竖劈裂盾!刀光如满月,在乱军之中卷起无数道血色旋风!长刀劈砍数十合,刃口崩卷,再难杀敌。江上寒手腕一震,掷出残刀。“剑来!”剑至手。走轻灵。削、抹、刺、截,快如流光!剑刃割喉、破腕、断矛,江上寒于千军万马中穿梭自如,不伤己身分毫!“斧来!”重斧气势陡变。不再求巧,只凭蛮力碾压。一斧盾碎人飞,两斧扫翻一片。斧风呼啸中,江上寒如天神降世,看傻了整个青州城内外。包括李元潜。“锏来!”这时,琅琊卫被李元潜派了过来。江上寒持双锏迎敌。一锏出击,一位三品巅峰琅琊卫甲碎骨裂;,!两锏齐鸣,近身之敌无不惨叫倒飞。锏风沉重,步步生威!战至酣处,江上寒又换过铁棍,棍扫一大片!再取短刃,近身刺杀如鬼魅;忽而执盾牌,撞开敌阵,反手抽刀再杀;忽而握匕首,于缝隙之中取琅琊军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鞭、叉、锤,拐子、流星十八般兵器,江上寒数次更换,信手拈来,无一不精!忽然!一杆戟斜刺而来!这是李元潜命数位高手给江上寒布下的杀招!但江上寒却不闪不避,伸手扣住戟杆,猛力一夺,反客为主。十分轻松。戟尖如月,勾、拉、挑、扎!瞬间便是十条命。长戟横扫,琅琊军成片倒地城头之上,江南士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不足百息后,天地寂静无声。因为江上寒停止了杀伐。因为再也没有琅琊军敢靠近他。江上寒手持戟把戳地,看向城头,笑道:“收徒。”青州城头,除了那位中年江南士子,在仇不疑“咚”一声叩地的带动下,十几个江南天骄齐刷刷跪倒一片。求拜师。江上寒一身杀伐气横贯天地,论武略、论战力、论手段,早把这群天之骄子碾得服服帖帖,做他们的师尊,绰绰有余。城外。数千魂飞魄散的琅琊军也陆续地都跪在了地上,兵器哐当落地。求生。江上寒暂时没有跟城上众人对话。他也不睬满地乞命的兵卒,目光直盯战场中央那道依然矗立的孤影。全场,唯有李元潜还站着。他身边早已空无一人。最后一名琅琊卫,也成了江上寒大戟下的死魂。李元潜双目赤红如血,狰狞的脸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死死盯着江上寒一步一步踏血而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李元潜的心口。痛。跪地的琅琊军看着江上寒的靴子,吓得魂都飞了,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动。甚至有谄媚的士兵匍匐着,颤声讨好:“江爷!要不要小的去把李元潜这狗贼打断腿,摁到您面前磕头认罪!”江上寒恍若未闻。短短的一段路,江上寒好像走了很久才走到李元潜的面前。他在一点点凌迟李元潜最后的傲气。终于,江上寒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一眼俯视。李元潜盯着江上寒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胸腔里的恨、怒、狂、疯,傲一层层被碾压、碾碎、碾成齑粉。李元潜紧绷的肩垮了、狰狞的脸白了。他紧握的拳,无力地垂落。同时,李元潜也松开了一直死撑着不肯弯下的膝盖。扑通——!!一声沉闷巨响。李元潜重重跪倒。膝盖砸进血泥。不等江上寒开口,李元潜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狠狠磕在地上,鲜血渗出。“我知道错了!”:()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