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一秒,就被难掩不爽的她给摁了下去。
毕竟对于一个刚见面就苛刻冷漠地教自己做事的人,她并不介意是否会将其得罪。
只是让她难免有些诧异的是,就这么瘆人地瞅了她半晌之后,男人突然毫无预料且异常镇定地接过了话题——
“如果不是碍于帝国,你又怎知我们不会将你进行羁押?”
他刻意下压的眉眼显得异常锋利。
“且不提你煞费苦心地来到蕴川与和郁博士刻意相遇的‘巧合’。”
“单就在波萨尔军舰上与弈逸纠缠不清的暗昧举动,就足以让我怀疑你的别有用心。”
“若是换了旁人摊上这些事情,恐怕根本无法像你一样安稳地站在这里。”
“……”
“?”
苏熙先是沉默了数秒,紧接着她的满腹迷惑最终在脑中化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这家伙说的还是人话吗?
难不成他觉得从她被帕博特绑架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呗?
……不过就算他的疑心已经重到了如此天怒人怨的境界,那也不至于将弈逸抓她的那一截桥段魔改成他俩在一起调情吧?!
不知为何,一种类似于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忽然自她心底油然而生。
而在同一时间,她的神情也彻底淡了下来。
“如果您非要这么想的话……”
苏熙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我也没办法。”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女孩轻飘飘的语气让木栖泽无所适从地略微眯了眯眼睛。
因为他发现这句话有着他无法破解的属性……至少在他从前的审讯过程中从未出现过。
但还没等他作出回应,她接二连三的言语攻击便阴魂不散地飘了过来:
“只是我很好奇,既然您从一开始就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成见,那为何还要亲自来到这里受这些不痛快?”
“还是说,您也知道自己所说的只不过是先入之见,想凭此试探出我的反驳,以期得到我的真实意图?”
“但很可惜,对我而言,您的这些手段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场,倒不如直截了当地说——你想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说着,苏熙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愈发晦暗的目光。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向和先生作出了解答,而现在,我不想将同样的言论重复第二次。”
“倘若你在了解之后还对我尚有质疑……那很抱歉,该提供证据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房间再次归于寂静的那一刻,木栖泽感觉到此时的胸膛内瞬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汹涌情感所彻底充斥。
不是被顶撞冒犯的不悦,而是……
对自己无法掌控脑中思绪的羞恼与无措。
Alpha几不可察地咬了咬牙,下意识般地将视线往下移。
从泛着浅淡绯红的脸颊到白皙纤巧的锁骨处,最后克制地紧闭了一瞬双眸,抬手将帽檐压低了些许。
“我没有提供证据的想法……你也没必要有。”
他说着,语气和进门时的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