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露姐,你们来这里时可曾见过其他人?”
这里的风景的确自在,自在到让人不得不怀疑是虚假的繁荣,谢乐宴问道。
“不曾。”王露一五一十答道。
任如林瞬间领会谢乐宴的意思,开口道:“我们在这儿的几天都没有见过其他人,但这处秘境并不是我们发现的,我和露儿在游历途中听闻伏陵川秘境现世才往这边来,所以应当不是陷阱。”
“我们走吧。”谢乐宴确认了周边的安全,跟随着二人往传承之地的中心走去。
这是个陌生的小秘境,谢乐宴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样的风景。秘境的主人应当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山水的布局都恰到好处,一眼看去让人心情愉悦,不自觉沉迷其间。
传承之地在山腰一处背阴的山洞中。站在山洞外的空地上往下望去,秘境的大半风景尽收眼底。
神识扫过之处,唯有这片山洞中充满了极高浓度的灵气,只要一靠近就精神为之一振。
“就在前面,山洞的最中心处。”
三人动作很快,不消片刻就穿过复杂的溶洞来到传承之地的中心。
洞里的气温比之外面要低不少,王露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山洞中的雾气比之她们第一次来此更加浓重,像是化不开的绸缎。
任如林护在二人身后,她整个人都因为修行的功法而显得暖洋洋的,驱散了深重的寒意。
王露时不时去看谢乐宴,青年和她记忆中那个人重合,她以为多年不见总会有些许陌生和胆怯。没有,这些都没有,她依然会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感到欢欣和平静。
就像那年中洲相见,她们都还是小豆丁模样,王露第一次见谢乐宴,就觉得这孩子和别人不一样。王露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人,粉雕玉琢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精致,尤其是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睛,无论是在看她,还是看当时不可一世的灵光宗弟子,都是一样的平静。他见众生皆如是。
而今见他,有些不同,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天之骄子的剑修,他的眼中也多了些人气,但他仍然同初见时那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无比心安。
谢乐宴在整个山洞范围内都没有察觉到令人不安的气息,甚至就连邪丹近在眼前时都没有感受到它那令人作呕的阴湿。
而那枚邪丹就静静地躺在石板上,显露在每一个抵达此处的人的面前,闪烁着不祥的黑紫色光亮。
有一瞬间谢乐宴感觉到山洞四周的岩壁疯狂抖,而后急速向中心聚拢,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他困在其中。而后一闪神,岩壁没有丝毫变化的趋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谢乐宴晃了晃脑袋,将那纷繁的思绪压制住,就听得二人的一声小声的惊疑。
“不对劲,快撤!”任如林一声高呼,三人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行动,一起向着那只剩下一点光亮的洞口跑去。
“轰隆隆——”只听得一阵让人骨头打颤的震动声传来,远处那唯一的光点也被坠落的巨大岩石所掩埋,他们被这片传承之地困在里面了!
那一阵没有规律的震动后,整个山洞又恢复成了悄无声息的模样,它好像仅仅是想把三人困在这里,并没有任何想要进一步伤害他们的意思。
“任前辈,你方才说不对劲,是为何?”谢乐宴缓步查看着落满了石块的入口,这些石头严丝合缝地纠集在一起,边缘开始融化,逐渐融合成一整块形态怪异的石板。
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随之而来的还有限制灵力的禁制,法阵的光斑耀起,体内的灵力变得滞涩,凝聚在丹田处无法流转。
王露点起火折子,三人看着这个唯一的光源,任如林凝重地开口道:“我们第一次来时并没有往山洞中走这么远的距离,起先我以为是记错了,直到洞中巨石落下,才发现中了圈套。真是抱歉乐宴,又把你卷入这危险境地中。”
任如林的脸上有些被戏耍的愠怒,方才发生的这些大概都是这个秘境主人生前的谋划,他等待着一个能够认出卷轴上人物的家伙的到来,而后等着这人去通风报信,去引来他真正想要吸引来的人。
王露也显得异常挫败,那点因为许久不见谢乐宴而生起的喜悦和自以为能够帮上谢乐宴的满足随着光亮的熄灭而消散殆尽。
看出了气氛的沉重和二人的内疚,谢乐宴笑了笑,安慰道:“你们才不需要抱歉呢,反而正因为你们的机敏让我们发现了此处奇异景象,若这件事真与楼兰仙有关,我们现在又快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