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抬起来。
手臂酸得像被人拆了重新装过,每个关节都在抗议。他试了两次,才勉强把拳头推过去,然后软绵绵地堆在他脸上。
就这力道,连只蚊子都摁不死。
顾远之却醒了。
他睁开眼,正好看见林南正用一种“我要弄死你但我没力气”的眼神盯着自己,忍不住笑了。
“早。”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凑过来想亲他。
林南偏头躲开。
“早什么早。”他有气无力地说,“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我感觉我被大卡车碾过去,来回碾,碾完还要倒车再碾一次。”
顾远之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林南瞪他,但那双眼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眼皮还肿着,眼角还带着没褪尽的红,瞪人的样子乖得不行。
怪可爱的,顾远之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错了。”他说,语气诚恳。
“呵!”林南冷笑一声:“你每次都说你错了,下次还犯。”
“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顾远之把手搭在他腰上,轻轻揉起来,“这里酸不酸?”
林南被他揉得舒服了一点:“酸。”
“这里呢?”手移到后腰。
“也酸。”
“那这里?”手指往下滑了滑。
林南一把拍开他的手:“少趁机占劳资便宜。”
顾远之笑着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给他揉腰。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揉得林南又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顾远之。”林南含糊地喊他。
顾远之揉腰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我先睡会儿,等劳资睡醒了,再跟你算账。”
男人笑了,笑声闷闷的,贴着他的额头。
“好。”他说,“我等你。”
顾远之笑着把他搂得更紧。
林南靠在他怀里还想再骂几句,但实在太累了。
算了。
他闭上眼睛。
先睡一觉,睡醒了再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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