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哲敏的回答很快,声音里有一丝就不可察的轻颤,祝岑听得出,那是压抑的欣喜。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香薰清淡的气息在浮动。祝岑望着前方停滞的车流,忽然觉得有些话必须讲清楚。
“姚哲敏。”她坐直身子,语气认真起来,“我同意让你见仙贝,也愿意和你一起出去玩,这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你了。”
她得让姚哲敏明白,她的让步并不是因为她不在意,恰恰是因为她太在意了。
“我这个人,特别、特别讨厌隐瞒和欺骗。”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可以完全不计较。但是你是我女朋友,我当时连邹卓的名字都告诉你了你却还装不知道…这件事在我这里很严重,几乎可以判死刑。”
祝岑看见姚哲敏握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有那么一瞬间祝岑几乎想停下来,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但心底那个骄傲又受伤的自己拉住想要就此打住的她,不说清楚,以后还会有下一次。
“对不起。”姚哲敏低声说,“以后不会了。”
姚哲敏的右手轻轻靠近,停在了祝岑手边很近的地方。那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更是无声的恳求。
祝岑望着那只手,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该不该握上去?理智告诉她应该再等等,应该让姚哲敏再长长记性。但是她的情感却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姚哲敏的指尖。
“这次先勉强原谅你。”祝岑的声音软了下来,却还带着最后一点倔强,“但你还在‘观察期’。如果再有下次,我真的会判你死刑。”
说完这话,祝岑心里那堵墙终于彻底坍塌。
“其实…我也想你了。”她轻声说,第一次坦诚自己的思念,“可你那件事,真的让我很难过。我每天只要空下来都会想起邹卓那副得意的样子,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祝岑顿了顿,吸了口气。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介意你有过去。谁还没有过去呢?我都能把我的前女友带到你面前,就说明我不是在意这种事的人。所以我希望我的伴侣也能对我坦诚。”她抬起眼,认真看向姚哲敏,“你的现在和未来都是我,所以请让我参与你的全部人生,好的坏的过去的将来的,都请你告诉我,好吗?”
祝岑的目光落向那枚袖扣,“就像它一样,我会参与你人生的每一个时刻,Ipromise。”
姚哲敏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热让祝岑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Ipromise。”姚哲敏低声说,眼神认真得像是在起誓。
车流开始缓缓移动,前方的绿灯亮起,像是某种隐喻。祝岑收回手,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心里那团纠缠许久的乱麻终于被理顺了一些。
就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吧,因为是真的爱,所以才愿意再赌一次。
“回家吧,仙贝该想你了。”祝岑轻声说。
“嗯,回家。”
车子汇入流动的灯火,夜色温柔,像是一场缓慢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