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哲敏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拉开车门下了车,周一周二向来是她课业最重的两天,连轴转下来肩颈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昨天祝岑给她发消息说公司给她放了假,姚哲敏不太了解自家老爸的公司具体人事安排,但还是问了问祝岑打算怎么度过这白来的假期,祝岑让她好好工作别管她,周五她会按照约定找她吃日料。
姚哲敏拎着包伸手揉了揉酸涩的后颈,车锁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缓步走着,视线里忽然多出一双黑色的乐福鞋。正常人不会站在地下车库的主路上,姚哲敏抬起头。
“嗨,晚上好啊哲敏。”
是邹卓,她今天心情显然不错,难得穿了一身短裙套装。
“你来干什么?”姚哲敏迅速收回了脸上的放松,眉眼间浮起警觉,“我以为我们那天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我不可以来吗?中国法律又没有限制令这一说,限制令这种东西只适用你那个美国小女朋友。”邹卓笑了笑,随手转了转拎着的Hermes20寸钉珠宝,“说起她啊,哲敏,我想你应该听听我接下来说的话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关于祝岑?姚哲敏看着邹卓漂亮面孔上浮现的,几乎悚然的笑容。她从来不是一个能被轻易威胁的人,祝岑亦是。她微微眯起眼睛。
“你在威胁我?”
“说话别这么难听。”邹卓皱起眉,那副样子倒真像姚哲敏说出了什么过分的话,“我知道你从来就不是能被威胁的人,你如果那么容易就容易服软,我邹卓也不会喜欢上这么脆弱的人。”
姚哲敏懒得理会她后半句废话。
“你的小女朋友难道没告诉你她最近突然被要求休假了?”邹卓笑得更开了,“我还以为你们的感情有多好呢,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那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她最近被突然要求休假的原因,我就做一次好人大发慈悲来告诉你为什么。”
邹卓从她的Hermes里取出她的iPadmini,解锁后递给姚哲敏,姚哲敏有些不解,但还是下意识接了过去。屏幕上是一个名为“HillZhu”的文件夹,点开是几个排列整齐的文件,她随意点开一份,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清晰的祝岑护照扉页扫描件。
“你从哪弄来的?”
“你先别管我从哪儿弄来的。”邹卓从她手中抽回iPad,依旧笑意盈盈。
“你难道不知道以任何形式盗取公民个人信息都是犯法行为?”姚哲敏觉得邹卓有些走火入魔了,她以前虽然也干过不少令人费解的离谱行径,但说到底从未触及过法律底线,但是今天这一出让她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疯了。
“我知道,当然知道。”邹卓的嘴角弧度又大了些,“你知道吗哲敏,我前段日子特别无聊,就给自己找了点事做,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弄到了你小女朋友的签证申请材料。你晓得她走的事Z签吧?而且是B类技术人才,这一类签证对技术人员的专业尤其严格。你说,如果海关发现她的材料涉及造假,那她以后还能继续来中国吗?”
材料造假?姚哲敏当下便认定邹卓在胡说八道,祝岑的材料怎么可能造假?P公司是跨国大公司,在国际上都极具声誉不可能如此草率行事。但以她对邹卓的了解,这个女人不可能捏造一个事实再跑来她面前炫耀。
“怎么?在思考我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邹卓歪了歪头,“姚哲敏我可真心寒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很了解我吧?我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可能站在你面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吗?”
“那么,你有什么证据?”
姚哲敏看着面前的邹卓。她其实也是在赌,诚如邹卓所言,这个女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能跑到她面前来,但这个问题涉及到祝岑,她也不排除邹卓在胡说八道的可能。
邹卓像是料到了她会这么问,笑了。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随后几乎将屏幕怼到了姚哲敏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