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谙回复了宿舍门牌号,拿着牙杯、香皂、卫生纸和湿厕纸去解决个人生理问题和清洁问题,前后不过十多分钟,回来便看见文悦歌拎着一大堆早餐候在门外。
她肚子里饿得叽里咕噜,连忙说:“谢谢学姐。”
资依风通宵盯数据,这两天干脆住在实验室。师师则是从早上六点公寓开门,到晚上十一点门禁之间都不回宿舍的铁人。
这会儿宿舍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金色晨光照在白墙上,浅蓝色窗帘一舐一舐地翻飞。
裴谙站在镜子前,朝手心里挤了乳液,随便糊到脸上,闭着眼睛喊:“学姐你随便坐,找我什么事儿?”
文悦歌没说话,端坐椅子上,侧影清瘦伶仃。一直等到裴谙收拾完,拉来一把空凳子坐到对面,她搁在腿上的手才抽动一下,轻声问:“谙谙,你和陆总还好吗?”
“挺好的啊。”
裴谙打开早餐袋子,挑了一个牛油果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又见四杯咖啡里,两杯热,两杯冰。一杯清咖,另外三杯不同程度的加糖加奶,诚心夸赞道:“学姐你真是面面俱到!”
文悦歌嘴角缓缓一勾,似乎是讽刺的笑意。她脸色苍白,眼下两片乌青,不复往日的光彩照人。
裴谙关切问道:“学姐你怎么了?”
文悦歌:“那天电梯里遇到的费先生,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
她浅淡的嘴唇动了动,张了好几次,才艰难地说:“费先生……想要我。”
裴谙一怔,头上冒出个问号。
一大清早为什么找她聊这个?
这不是宿舍熄灯的夜谈话题吗?
如果宿舍关系不好,总有外校的闺蜜发小和高中同学之类可以打电话吧?她们俩上周才加的微信,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啊。
空气寂静片刻,文悦歌又抓住了她的手背:“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你让陆总开口帮帮我?”
裴谙更懵了:“……学姐……我没懂……那个费先生希望你做他的女朋友?”
文悦歌点头:“嗯。”
“但是你不想?”
文悦歌又点头:“嗯。”
裴谙心说不想你拒绝不就完了?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迷惑的是逻辑链合不上。
学姐的男朋友不算英俊,可玉树临风气质不错。有一个年长她十七八岁,相貌平平的男人追求她,她没有移情别恋,也不打算和他在一起,所以……
所以……找不怎么熟的学妹的男朋友帮忙拒绝?
裴谙挂着满头的问号。
她从睁眼到进入战斗状态只需要三十秒。7:40闹钟响,7:58踩点进班级能解同余方程,并不存在刚睡醒听不懂人话的情况,绝对是对方没说清楚。
她也没有自谦地铺垫一句“学姐我刚起床有点傻”,而是单刀直入问道:“那为什么找陆闲?”
“陆总的话分量很重。”文悦歌收回了手,似乎不懂对方这一脸迷茫从何而来,犹豫着又问:“谙谙,你清楚陆总的背景吗?”
“清楚啊,我查……”裴谙的尾音生生拐了个弯儿,终于明白过来了,“那个费先生要强抢你?”
“强抢?谈不上,”文悦歌苦笑道,“他们那种人,想要什么,开口要就好了。”
“他们哪种人?拉稀的时候不也一喷一马桶吗?你不愿意,还不能拒绝,这就是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