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张了张嘴,但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朝鲁,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要杀你。如果要杀你,我不用费这么多话。我把你叫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朝鲁抬起头,看着江澈,眼睛里满是茫然。
“你手里的那些军火,交出来。你跟漠北的那些勾当,断了。
从今以后,老老实实当你的扎鲁特部首领,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朝鲁的嘴唇在发抖。
他的眼睛里满是挣扎,像是在做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江澈看着他,继续说:“你父亲当年跟着我打仗,替我挡过箭,救过我的命。这个人情,我一直记着。今天我饶你一次,算是还你父亲的人情。但你要记住,人情只有一次。下次你再犯到我手里,别说你父亲,就是你爷爷从坟里爬出来,也保不住你。”
朝鲁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江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想想。想好了,给我答复。”
他转身走回火塘边,坐下来,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朝鲁站在大帐门口,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大帐里安静了很久。
突然,朝鲁猛地拔出刀。
周悍的刀也出鞘了,赵羽的手按在了刀柄上,阿古兰放下了茶碗。
但朝鲁没有冲向任何人。
他把刀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刀身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弹了两下,不动了。
朝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毡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天可汗,我错了。”
“我鬼迷心窍,上了洋人的当。我不该勾结葡萄牙人,不该囤积军火,不该跟漠北那些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