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估计正朝这儿赶呢。”
“我也好给他一个惊喜。”
姜白榭不说话了。
梁余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宋闻越还以为理事长是自己的父亲,他兴冲冲地跑到理事会,然后大张旗鼓地要求自己的父亲撤回指令,结果打开办公室的大门,看到理事长变成了自己的死敌宋行秋……
画面太美,简直不能看。
这是惊喜吗?这他妈分明就是惊吓吧!
梁余年偷偷拿出手机,想要给宋闻越发消息。
现在只有宋闻越能够救他了!
他刚刚拒绝向宋行秋求救,还想着还找理事长救命,没想到宋行秋摇身一变成了理事长,简直一点活路都没给他留。
宋行秋突然扭过头,看向他:“差点忘了你这犯罪嫌疑人了。怎么,打算给宋闻越报信?”
吓得梁余年赶紧收起手机,连忙摇头。
宋行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就坐过来吧,坐我对面。”
梁余年看了一眼姜白榭,看到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听宋行秋的话坐过去。
现在梁余年已经没有第二个可以依靠的人了,只好听从姜白榭话,坐到宋行秋对面。
宋行秋嗤笑一声:“都要退学了,还对他那么忠心有什么用?”
听到宋行秋这话,梁余年也不再想给宋闻越通风报信的事情了,他脸一白,终于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了。
对呀,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保住留在学校这件事情,本来是想通过他妈妈给理事长求求情,然后留下来的。
现在理事长直接就是宋行秋了,他上哪儿找人求情去啊?
难不成,他还真按宋行秋的要求,给学院捐几栋楼,捐几个亿吗?他上哪拿那么多钱出来?
“我不会退学的。就算你是理事长,也不能强行要求我退学。”慌乱之下,他吓得几乎胡言乱语。
宋行秋懒得搭理他。
就在这时,他母亲到了。
他母亲看到宋行秋先是诧异,随后知道来龙去脉后,刚要大怒。
让一个半大孩子当理事长,还决定她儿子的去留?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然而宋行秋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她瞬间熄火。
宋行秋说:“接下来,我会让全校社团都彻查财务。那些学生一定会觉得自己被怀疑、被质疑,而感到尊严受损,有辱作为上流阶层的颜面。”
“你猜,他们会把火撒在谁的身上?”
宋行秋轻飘飘地得出结论:“转学吧,继续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宋行秋短短三句话,就让梁余年的母亲脸色煞白。
她当然能听得懂宋行秋话里的意思。
艾克斯罗尼亚学校内部的情况,他们其实自己也很清楚,一旦沦落为学校的底层,那就是真正的人间炼狱了。
宋行秋说的没有错,就算贪污虚报的不止梁余年,还有其他人。可是这一切事情的导火索是梁余年,到到时候,那些从不反省自身、只会迁怒他人的贵族学生,必然会将所有过错推到梁余年头上。
恨他手脚不干净,恨他做事留尾巴,连累所有人一同被清查。
到时候梁余年的处境可想而知。
如果梁余年如果坚持留在艾克斯罗尼亚,她的儿子将来只怕会活得比特招生还不如。
想清楚这一点后,这位母亲没有再挣扎和继续坚持,而是默认了宋行秋的做法。
梁余年同样表情难看,他听懂了宋行秋的话,也不再挣扎。
原本他们精心准备的所有计划,都在此刻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