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晚上没去食堂。”宋行秋语气平常。
说完他自己则是坐到旁边姜白榭特地为他搬来的VIP座上。
姜白榭没有动,不知道宋行秋突然给他送汉堡是什么意思。
“感动吗?”他单手支着下巴,侧过头,目光落在姜白榭怔然的侧脸上,语调拉长,突然问。
姜白榭:“……”
宋行秋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看,连你那三个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他们都没想起来给你送口吃的。最后只有我这个新来的、被你重点看管的舍友,给你捎来了晚饭。”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些,姜白榭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他促狭的目光:“对你这种处心积虑想博取我好感,明显对我不安好心的人,我都能如此宽宏大量地接纳。”
他咂了下舌,忽然向后靠回椅背,原本轻微的撞击声在只有二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行秋发出一声故作夸张的感慨:“啧,我怎么那么善良?”
姜白榭终于转过身,正面对上宋行秋戏谑的眼神,他静静地看了宋行秋几秒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你就是专程回来跟我说这些的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宋行秋立刻摇头,动作干脆:“当然不是。”
虽然姜白榭还没真的生气,但宋行秋就是能精准地捕捉到空气里弥漫开的火药味。
在姜白榭变色前,他收起了那副轻佻的模样,转而很关心地问道:“你跟宋闻越吵架了?”他的话题跳转得有些突兀。
只从他问话的这段来看,好像还真是个关心同学的好人。
他和梁余年母亲达成协议后,姜白榭就出去了,后来直到他回到学生会,才再次看到姜白榭。
当时姜白榭刚进来的时候表情也不算好看。
虽然他不知道姜白榭究竟去了哪里,但中间有太多空白的时间了,足够姜白榭和宋闻越吵一架。
按照宋闻越那个臭脾气,他吵不过宋行秋,吵不过宋城,肯定还得找人背锅,发泄怒气。
晚上姜白榭没有去吃晚饭,宋行秋没有在餐厅看到他,只看到了秦修时和慕淮知。
宋闻越不来餐厅很正常,他今天当着全校的面,丢了那么大的脸,怎么可能还有脸来餐厅。
姜白榭没来,倒是出乎宋行秋的意料了。
看来姜白榭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差,连演戏的力气都没了。
听到宋行秋的问题,姜白榭周遭紧绷的空气稍稍缓和了些许。
“我倒是没有发现你是这么八卦的人。”姜白榭瞥了他一眼,回答。
宋行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回答:“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姜白榭:“……”
“你们做了那么多年好兄弟,看到你们为了我吵架,我总得有点表示吧。”宋行秋完全不需要姜白榭的回答,他已经从对方那短暂的沉默和细微的反应中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本该是自恋的内容,从他口中说出来,居然显得理所应当,完全没有别扭的感觉。
“还有你今天这么大的工作量,也都是拜我所赐。”他的语气自然极了,完全没有说了多么招人讨厌的话的自觉。
姜白榭:“……”这人怎么有脸说?
姜白榭彻底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宋行秋,本来他的确被宋行秋不断的挑衅撩拨得心头起火,现在可能是因为感觉太过于无语和荒谬,反而恢复了平静。
跟宋行秋交锋,除了消耗心神、助长对方的恶趣味外,毫无意义。
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后,姜白榭反而轻松了许多。
看姜白榭不说话,也没有反应,宋行秋又主动换了话题,这回他的话题更显得温馨友爱:“你汉堡还吃吗?再不吃要凉了。”
姜白榭身形一顿,用动作代替了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汉堡,开始了今天的晚餐。
都已经吃了宋行秋那么多亏了,总得讨要点什么作为补偿。
虽然只是一个汉堡。聊胜于无。
宋行秋看着他略带赌气的动作,唇角挑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他没再出声打扰,而是站起身,将姜白榭办公桌上那一摞报告全都拿了起来,放到自己桌上,慢慢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