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郭南质呢?
据他对郭南质的了解,那个家伙虽然是特招生,但是成绩不算好,上次期中考试,他才考了60多名。
虽然比他好一点,但是在特招生里,可以说是完全垫底的存在了。
他入校时候的成绩,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家伙能进入艾克斯罗尼亚,怎么想都有很大的水分啊。
这里面,恐怕有姜家的人在背后操作。
本来他想着,姜家把自己的私生子以特招生的身份送进艾克斯罗尼亚,也能够理解。
但这样的理解是建立在把立场放在是姜家家主的前提下。
如果从姜白榭的角度来看,那就十分恶心了。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膈应。
是对他地位发起的警告。
姜白榭那么厌恶郭南质,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后面进来的赵怀卿,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是姜家的安排,还是他自己的努力,在姜白榭的角度来看,那简直是挑衅了一次又一次。
要知道,艾克斯罗尼亚不单单是个普通的贵族学院,它更是帝国的有钱人们培养二代的摇篮,二代们要在这里结交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培养自己的二代圈子。
帝国又不止这么一所贵族学院,那这时候姜家把私生子送进艾克斯罗尼亚,里面的味道就很耐人寻味了。
宋行秋还在那里发散思维,姜白榭已经回过神来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被宋行秋指责的心理准备,不管宋行秋说什么,那都是他可以承受的。
然而这一切都在宋行秋说出,赵怀卿可能会因此自杀后,烟消云散了。
赵怀卿自杀,明面上看,加害者是梁余年。
但是追根溯源,还是因为他为了对付私生子,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使得学院霸凌成风,一些贵族学生肆意地对着特招生们释放自己的恶意,这才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更糟糕的是,在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之前,他有很多次弥补的机会。
但姜白榭很清晰地知道,如果没有宋行秋,他是不会出手的。
直到赵怀卿死亡,他才可能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情。
只是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姜白榭的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表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整个人面色灰白,看得出来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赵怀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都快要哭了:“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心情很沮丧,姜白榭曾经不止一次让他离开艾克斯罗尼亚,他都置若罔闻,还因为姜白榭全力担保他进学生会而沾沾自喜。
以为自己有一个关心他的兄长了,他还干劲满满地以为自己能和姜白榭成为好兄弟。
结果到了最后,他还是只能做拖姜白榭后腿的那个人。
“就是他的错。”宋行秋冷漠地打断了赵怀卿。
“如果不是他懦弱自私,连恶名都不想承担,他大可以直接对付郭南质一个人,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赵怀卿知道宋行秋不知道内情,误会了,想要开口。
宋行秋皱起眉头,没有给赵怀卿说话的机会:“我真是搞不懂,虽然说私生子的确不够光彩……”
宋行秋话说到一半,还是安抚了一下赵怀卿,声音软了许多:“我不是说你,赵怀卿。”
赵怀卿摇了摇头,并没有怪罪宋行秋。
“但远的不说,就说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不说全部吧,至少一半以上,家里或多或少都有几个私生子。”
“他们又不会因为你们家有了私生子,就嘲讽你。”
“相反,如果你暗中公布了郭南质的私生子身份,恐怕从此以后,大家就不是霸凌排挤郭南质那么简单了。”
只要姜白榭一声令下,有的是人为了讨好他,为他冲锋。
甚至有的人都不用为了讨好姜白榭,就是单纯地厌恶私生子也是有可能的。
能够正大光明地上这所学校的贵族子弟,哪个不是婚生子女,哪个不对侵害自己利益的私生子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