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回神,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被卧室外传来的新闻声音带偏了注意力。
他咳了一声,对电话那头的风见说:“没什么,不是你这边的事情。在公开场合使用这种血腥手法,警视厅那边肯定会很重视。随时关注调查进展,明白吗?”
“明白,降谷先生。”风见答应得干净利落。不过接着,他的语音开始迟疑:
“降谷先生,您……您还好吗?”
波本微感意外,他停顿了片刻,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朗姆居然就这么死了——看上去,还死于那个诡异的佐久间之手。这两件事,波本很难说得清是哪一件更加令他震惊。
佐久间到底做了什么?他又想要做什么呢?
问这些也许有点太早了。波本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明天情报组——不,明天整个组织都会因此而震动吧。
毕竟朗姆那张扭曲的大脸就这么血淋淋地展示在十字路口。
但是直到入睡前,波本反复确认过,组织内部的通讯渠道里仍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这让他本想通过众人的反应收集点情报的打算也落空了。
难道是没有反应过来吗?还是说情报组已经乱成一片、没人顾得上通报消息了?
波本感到了一丝诡异,像佐久间那样诡异。
这种诡异的感觉,第二天变得更加清晰了。
第二天波本也一如往常前往情报组的据点打卡。
但情报组仍然照常运转,所有人都是一派平静,好像昨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波本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当表现得和众人一致。
他心不在焉地整理自己的情报线。这时候,他的邮箱突然收到了一条新的邮件,根据权限自动星标高亮。
这种邮件,一般都是来自……朗姆。
朗姆?!
波本瞳孔放大,迅速点进邮件查看了一眼:
“情报线反馈,昨夜20:30,那群FBI开始撤退。弄清楚这些美国条子是真的要走还是虚晃一枪。Timeismoney!”
权限很朗姆,内容很朗姆,发号施令的语气也很朗姆。但是措辞和口吻却不像。
已知朗姆已死,那么这个是谁?
波本谨慎地往前翻了几条。好像从前几天开始,朗姆的遣词造句就出现了些许差异。
只是那个时候,波本虽然还在完成工作,却好像没有多余的心力进行思考和怀疑。
那么……
波本抬眼扫视了一圈。
这间屋子是据点里的一个大型办公室。里面摆着十来张办公桌,角落甚至养着绿植,简直像个普通公司的格子间。
只是在这个格子间的电脑和文件上,传递的全是黑暗组织的情报而已。
波本并不常来。情报组大多数人都不常来。只是这间办公室里也总是有人在工作的。
几张桌子外,一个男性情报组成员似乎也收到了朗姆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