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交给他的任务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要。
说来也是讽刺,这位“新的朗姆”,反而比死在他眼前的“旧的朗姆”更器重他。
也许是因为新人上位,总是需要培养更多新人作为自己的助力,而不像老牌统治者,对新人总是抱有轻蔑。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位先生’不喜欢波本”的传言,使得朗姆看他更加顺眼。
没人知道这个传言是从何而来。也许是贝尔摩德的手笔,也有可能是波本自己编造的。
无论如何,波本从不反驳这种流言。“那位先生”自然更不会做出什么反应。
而朗姆也觉得,“那位先生”好像确实不喜欢波本。
两年间,波本已经不是那个在重大决策前没有上桌资格的“新人菜鸟”,而是情报组内有名有姓的代号成员了。
讨论某些重要事务的时候,波本已经有资格坐上那条会议长桌的尾端。
但是那位先生总是不喜欢看见波本。波本在场时,他总是格外冷漠,话也少了很多。
有时候会议刚开到一半,他会突然说:“好了,高级代号成员继续,无关的人就离开吧。”
这样的会议上,往往不止波本一个中层代号成员。但如果波本不在,那位先生从不在乎“无关人员”在不在场。
朗姆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位先生对波本的排斥。虽然在会议上,这一任的朗姆和那位先生一样,从不现出真身,每次都是用摄像头和扩音器出场。
降谷看完风见刚刚送过来的文件,揉了揉眉心。
两年的时间,足以令他在公安建立了势力,在组织内站稳脚跟。但是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答案——朗姆的真面目。
旧的朗姆已经死了,死在佐久间手里,死在他的面前。旧朗姆在那个十字路口,死成了一只献给奥丁的“血鹰”。
但新朗姆不像旧朗姆,他从不现身。两年来,降谷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旧朗姆的尸体,恐怕降谷都不敢确定,现在的朗姆是不是真的换了人。
对于组织的其他人来说,其实这都没有区别。
或许贝尔摩德对旧的朗姆还有几分交情——在旧的朗姆被处决的那天,她那明显低落的情绪里,也许有一些兔死狐悲。
但组织成员大多就像琴酒,根本也不在乎“朗姆”具体是谁。在他们心目中,谁得到了“朗姆”的代号,谁就是朗姆。
降谷怀疑,也许连佐久间也不知道这位新朗姆的真面目——毕竟,他看上去完全不在乎这件事。
降谷没有笑意地笑了笑。如果佐久间想知道朗姆的事的话,随时可以知道。
“还有别的事情吗?”良久,降谷终于注意到没有听见风见离开的声音,不由抬头,皱眉看着风见。
风见站在桌前,难得地有些踌躇。
降谷看着他。风见犹豫的样子,实在是非常少见。
“到底怎么了?”
“……是搜查一课的伊达警官,”风见顿了顿,继续说:“他三天前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