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明确地说:“我需要知道他最近一个月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所有能查到的,全部都要。
电话那头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回答:“明白。”
这是降谷在公安内部的情报网。不是零组的正式渠道,而是他私下经营的人脉。
挂断电话,他又拿出另一个手机,拨打另一个号码。
“波本大人,”新野的声音恭敬而小心:“您有什么吩咐?”
“查一个人。”对新野的时候,降谷的声音微妙地变化了些许,显得更轻柔而又更冷淡,更加不容置疑: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伊达航。他三天前失踪了。我要知道是不是有谁动了手。”
虽然电话对面的人看不见,但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降谷的脸上的焦躁和不安好像都消失了。
“是。我这就去查。”
“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降谷轻声说:“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波本大人。”
挂断电话,降谷又看向了手上的资料。
从这一刻开始,公安的官方渠道,他自己的人脉,组织的情报网——所有他能动用的资源,已经全部开始了运转。
然而,没有用。
出乎降谷的意料,所有的渠道,全部都失效了。
转眼就是两天的时间过去。降谷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安。但是他一次次确认,所有的渠道,都没有带回来任何有效的消息。
没有可疑的人,也没有可追寻的突破口。无论是公安、组织或是警视厅,一切的努力,全都无功而返。
所有的线索,好像全都断在了班长走出电梯的时刻。
降谷坐立不安。他坐下去又站起来,一遍遍刷新着邮件和情报。
实际上,虽然班长自己可能不知情,降谷一个月前还和班长见过面。
那是在跨年夜的时候,降谷刚刚从组织的任务现场离开,经过杯户町的商业街。
那天的天气很冷。降谷裹着围巾和帽子,把自己的脸遮住了大半。
柔软的织物蹭在脸上,毛绒绒的,反馈给皮肤柔和的暖意。但是降谷却闻到冰冷的血腥味,好像是从自己的骨髓深处渗出来的一样。
那一次他接到的任务,是从一个走私贩子那里问出一批药物原料的去向。
这个走私贩子弄丢了组织订购的药物原料,自己也知道大事不妙,立刻躲得无影无踪。
直到跨年夜的时候,降谷才终于趁着节日的便利,在走私贩子的情人家中堵住了他。
黑衣组织不会管情报组的情报是怎么得来的。或者说,组织正是乐见其成员使用简单有效的方式得到情报。
于是降谷花费了一番功夫,终于从走私贩子口中得到情报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赤裸着上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躺在他自己的血泊里,睁大眼睛,死死瞪着这群黑衣的乌鸦。
他嘶哑地说:“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没有人在意他的诅咒。情报组的人置若罔闻,转身打算离开。而一个行动组成员嗤笑了一声,掏出枪对准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戏谑地说:
“好死什么的……你现在就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