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柜门、灯泡与枯萎的绿植
周六,那场“末日狂欢”后的第二天。
宿醉和疲惫像一层厚厚的尘埃,覆盖了整个公寓。林寂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窗外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客厅里,陆燃比他醒得更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在沙发上打游戏,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正在……修理衣柜门。
林寂靠在卧室门口,有些怔忪地看着。
陆燃半跪在地板上,宽阔的后背因为发力而绷紧,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他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动作专注而利落,与他平日里那种大开大合的风格截然不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
“醒了?”陆燃听到动静,回过头,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你这衣柜门再不修,迟早得掉下来砸到脚。”
“我约了维修……”
“下个月?”陆燃打断他,熟练地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然后顺滑地一推。那扇总是发出“嘎吱”异响的柜门,此刻无声地滑动,严丝合缝。
“搞定。”陆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是那种属于工匠的、朴素的成就感。
林寂看着那扇被修好的门,又看了看陆燃,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活是由代码、数据和逻辑构成的,任何物理世界的“BUG”,都可以通过专业的“第三方服务”来解决。
但现在,陆燃在用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有些问题,我可以为你解决。
“还有,”陆燃似乎上了瘾,他指了指浴室,“你浴室那个灯泡,瓦数太低了,还总闪。晚上看东西不费眼吗?”
不等林寂回答,他就踩着凳子,三下五除二地换上了一个新的LED暖光灯泡。灯光亮起,将那个原本冷冰冰的浴室,照得一片温暖明亮。
最后,他走到了阳台,看着那盆快要枯死的琴叶榕,摇了摇头。
“林博士,你真是个植物杀手。”
他没有多说,只是下楼,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小袋营养土。他把那盆花从盆里小心翼翼地移出来,剪掉枯死的根系,换上新的土壤。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都异常的认真。仿佛他修补的不是一扇门,一盏灯,一盆花。
而是在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向林寂证明:
你看,我不是只会打球的废物。在你的世界里,我也不是完全没用。
2。冰箱、便利贴与无声的入侵
下午,陆燃拉着林寂去逛超市。
不是那种匆忙的、为了补充必需品的采购,而是一种极其缓慢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闲逛。
陆燃推着购物车,林寂走在旁边。
“这个怎么样?”林寂在日用品区停下,拿起一对情侣款的电动牙刷。
“买。”陆燃毫不犹豫地扔进购物车。
“这个呢?”林寂又拿起一套新的餐具,是那种温润的骨瓷,上面有简单的蓝色线条。
“买。”
“那……”
“都买。”陆燃打断他,笑着把林寂推进购物车里,“把你这个最贵的必需品也一起买了。”
林寂坐在购物车里,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像个孩子一样推着他的男人,无奈地笑了。
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多到足够把那个空荡荡的冰箱彻底填满。
回到家,陆燃像一个占领了新领地的国王,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领地改造”。
他把林寂冰箱里那些过期的沙拉酱、干瘪的柠檬全都扔掉,然后把新买的食材分门别类地码放进去。冷冻室里塞满了牛排和速冻饺子,冷藏室里则摆满了新鲜的蔬菜、牛奶和鸡蛋。
“林寂,”陆燃从冰箱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你的胃疼药放哪了?给你贴个标签,省得你又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