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知道,事情调查出眉目之前,自己没准也在这丫头的嫌疑名单上。
只是这么一来,预定的进度怕是完不成了。
洪厂长取出手帕擦了擦汗,给沈半月通报了个好消息:“给你俩的高考奖励已经批了,自己去财务那里领取吧。你们学校的奖励也从厂里走账,一并去财务那里领了吧。”
难得子弟中学今年考了这么好的成绩,原本厂里还在商量,趁着开学前搞个表彰仪式热闹热闹,现在这么个情况,厂里也没这个想法了,索性让孩子们自己上财务那里领奖励吧。
听说有钱领,沈半月顿时双眼放光,客客气气地把洪厂长送到了门外,给予了他金主应有的待遇与尊重。
事不宜迟,她正想招呼林勉一起去找财务领钱,一扭头,就对上了林勉幽幽的眼神。
“观察好几天,跟踪转移路径,注意安全?”林勉侧头看了眼厨房,“我给爷奶好好说说。”
沈半月一下子蹿到林勉面前,一蹦三尺高,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林勉被她带得踉跄了两步,下意识想要挣开,结果反倒被沈半月捂着嘴就拽进了屋里。
门“嘭”地一声关上,林勉的心脏也跟着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几乎整个人扑在了他怀里。
“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弟弟!”沈半月毫无所觉,笑眯眯放开手,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了一下,极其顺手地在林勉脸上摸了一下。
“……”
“……”
摸完以后她自己都愣住了,一抬头,对上林勉幽深的眸子,她心虚地避开,视线下移,落到了让她更加心虚的地方,她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想要拉开距离,却被林勉一把拽住了。
各自又是微微一愣。
沈半月感觉自己心跳突然很乱,她以为林勉反应过来就会放开她,结果这小子手掌稍稍下滑,捉住了她的手腕。
林勉半天没吭声,沈半月被他突如其来的沉默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正想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突然听见他轻声说:“那天跳舞,你亲了我。”
轰隆,一道雷劈进了沈半月的脑子。
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
这么久没提这事,不是应该默认这事已经过去了吗,哪有人快中秋了才想起来吃粽子的,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我喝醉了,我不记得了,你别乱讲……”
“我申请赔付。”
林勉打断她,一低头凑向她唇角,沈半月慌乱之下早不记得自己刚才还打定主意死不承认赖账到底,急切否认:“我就亲了下你的脸,可没亲你嘴!”说完她就想给自己扇一巴掌,美色误国啊!
林勉稍稍抬头,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郑重其事说:“那等你下次,唔,我再申请。”
唔你个头!
凭什么下次也是我先?!
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嘴角忽然落下个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有那么一瞬间,沈半月甚至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青年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算了,你还是不要喝酒了。”
沈半月哭笑不得,敢情这小子也知道,下次再想有这么个“赔付”的机会,得等到她喝醉?
沈半月想说你都是哪儿学的这些,油腔滑调,跟个老流氓似的,一抬眼却看见他两只耳朵红得滴血,脖子上也是绯红一片。
敢情是在故作镇定呢。
“你这是耍流氓你知不知道?”沈半月压着声音,义正言辞说。
林勉往后退了一步,嘀咕了一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