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林恩急促地向前一步,询问道。
“如果你就是我身处於的这个梦境中秩序的那一面,那你还能显化吗?!你还在吗?!”
那个老者停了下来。
漆黑映照著那死寂般的光景,让林恩看不到他的表情。
因为很明显,在他以身入局,与那片灾厄展开那永恆的缠斗之后,他依然能在那外界显化,並给予了织梦他们的先祖以传承,那么现在他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做到。
“如果你指的是现在的这个我,那我应该已经死了,这场战爭会磨灭一切,最后只剩纯粹概念的激盪,我撑不过这无尽岁月”
那个身影屹立在那黑暗中,背对著他。
“但如果我真的会在外面留下点什么。”
他转过了头,侧眼望向了他。
“那也许你已经找到了答案。”
……
林恩不明白他的意思,而也就是在他想要向前继续追问时,那个身影已经是一点点解体,化作了那无垠的光点。
只有他那最后的声音,在整个黑暗中迴荡,隆隆如旧梦。
“不要想著该怎么战胜祂,因为当你战胜他的那一刻,也就是永恆的开端……那对你来说,同样是一个你无法承受的结局。”
“可是我该怎么踏出那一步!”
林恩咬著牙,在那无垠的光点中大喊。
“我不是你!”
“我又如何能在这终焉中孕育出那一丝永恆!我又如何继续这场对抗!!”
恍惚的梦影中,这遥远的过往的追溯也在隆隆中开始塌陷。
但也就是在那一刻,当林恩在现实中猛地睁开眼时,他的瞳孔剧烈地放大,就像那遥远的歷史,那承载著那个梦主无尽岁月的积淀,也隨著那场旧梦的塌陷,被一页一页地印刻在了他的意识之中,契合的就像本就是你所经歷的歷史。
从那白灼的燃烧,到那猩红的痛苦,从那黑火所指向的终焉,再到那极致虚无中最后一搏的孕育。
那一缕永恆,在火焰中绽放如花。
而那句话,也再一次在听他的心里迴荡。
永恆。
只能成为你手中的武器。
但你不可追逐。
因为那將是比终焉,更加深邃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