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雅……从美国回来的路上了。”
我补了一句,“现在。”
这一次,他是真的愣住了。
不是吃醋。
不是不悦。
而是一种被现实正面击中的、极其清醒的震动。
“现在?”
他确认似的重复了一遍。
我点头。
手冢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能听见他在心里计算距离、时间、航班、时差——
这是他面对任何事都会做的下意识反应。
“你……只是打了个电话。”
他说。
不是质问,是陈述。
“嗯。”我轻声应,“我也没想到他还用这个号码。”
手冢垂下眼。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十年了。
——换了世界、换了身份、换了人生阶段。
——可只要我开口,那个人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跨越一个国家。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
手冢问。
我摇头。
“我只说,需要他的帮忙,要不要来见见。”
“他就答应了。”
我看见手冢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不是嫉妒。
是认知被重新校准的声音。
他很清楚——
这不是“旧情复燃”,
而是一种更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
一种即便被时间割裂、被命运改写,
依然存在的牵引力。
“你知道吗。”
他忽然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