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坐在地毯上,小腿盘着,手里拿着哥哥小时候用过的小球拍。
他没有看任何人。
眼睛只盯着球。
一下。
两下。
三下。
球每一次落下,都几乎在同一个点上。
没有人教他。
他只是凭直觉。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几秒。
心里慢慢沉下去。
——果然是他。
那种不受约束、却天生知道“怎么打”的感觉,
不是手冢的体系,也不是我的风格。
更像……
一个我不愿意太快承认的人。
蛋糕进烤箱的时候,我擦了擦手,靠在料理台边。
手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里,有等待,有警惕,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紧张。
“你紧张吗?”我问。
他顿了一下。
“……一点。”
我轻轻笑了。
“我也是。”
他走近了一步,低声问:
“如果凌曜很喜欢他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我才说:
“那说明,他真的适合。”
手冢沉默了。
我知道,这句话对他来说并不轻松。
橘子蛋糕的香气渐渐浓了起来。
时间慢慢逼近。
后院的击球声停了,希光擦着汗走进来。
“妈妈,今晚的客人很重要吗?”
她看着我,目光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