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是崇拜,是认真,是那种被点燃了的认真。
手冢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温柔得让我一愣。
“凌曜,强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一直打下去。”
凌曜抬头看着他爸爸,眼神亮亮的:“我会的。”
手冢“嗯”了一声,声音低而稳。
“那就够了。”
我侧过头看他。
这人啊,在球场上话不多,在家里却总是这样,一句一句,慢慢地,把温柔说出来。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手冢忽然偏过头问我:“今天累吗?”
“还好。”
“肩膀呢?”
我顿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没事。”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过来,在等红灯的那几秒里,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
不是紧张,也不是确认。
只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
“回家我煮汤。”他说。
“我来切菜。”我回他。
“我洗碗!”凌风立刻举手。
“我可以摆碗筷。”希光跟上。
凌曜想了想,很认真地补了一句:“我监督。”
我忍不住笑出声。
手冢也低低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很真实。
绿灯亮了。
车子再次向前。
这一刻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
没有比赛、没有决定、没有命运的转折。
只是——
一家五口,在回家的路上。
安静、温暖、完整。
我忽然想:
如果幸福有形状,大概就是这一段路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