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手冢的眼神。
有一次,他在关键分打出了一记角度极刁钻的发球。
我站在场边,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我再也发不出的球。
我感觉喉咙发紧,眼眶发热,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手冢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稳。
“你看,”他低声说,“那是你,也是他。”
我点头,靠进他的肩膀。
那一刻,我没有遗憾。
只有骄傲。
凌曜十岁。
已经开始打青少年积分赛。
他的对手比他大,比赛节奏快、身体对抗强,可他赢得极稳。
太稳了。
稳到有些猖狂。
他说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冷,却又带着不羁的锋芒。
那种气质,连我都不得不承认——
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张扬。
手冢为他操碎了心。
表面上,他很少去看凌曜的比赛。
可我知道。
他会在夜里反复研究比赛录像,会在第二天“不经意”地和凌曜聊起某个细节,像是随口一提,却精准到致命。
龙雅这些年一直陪在凌曜身边。
陪比赛、陪训练、陪他成长。
他教得很认真。
而凌曜,也只服他。
有时候我会看见手冢站在窗边,盯着院子里凌曜挥拍的背影,神情复杂。
担心、骄傲、不舍,全都混在一起。
他从不说。
但我懂。
每周五,还是固定的聚会。
不二、迹部、龙雅,总会出现。
大家都变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迹部越来越忙,却从不缺席凌风的比赛和晚餐。
不二当了十几年的老师,温柔得一如既往。
龙雅依旧痞帅,只是眼神里,多了放下和释怀。
手冢的比赛没以前密集了。
可他依然每天练球,依然陪我去青学,依然在我训练结束后递水、收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