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的是——
承担她全部人生的勇气。
当她让我教凌曜的时候,我就知道。
这是命运给我的赎罪券。
那我至少要——
把她的孩子,教成一个不会后悔选择网球的人。
这是我欠她的。
凌曜像她。
像她年轻时那种不讲道理的锋芒。
那种不服输、不安分、天生想打破规则的野性。
我教他打球的时候,每一拍都在提醒自己——
你不是他的父亲。
你没有资格拥有他。
可我会教好他。
我会把我所有会的、所有错过的、所有悔恨的,
全部变成他的底气。
这是我能给她的,
唯一不越界的爱。
后来很多个夜晚,我一个人走在街上。
下雪的时候,我会停下来。
因为她最爱看雪。
我会想,如果她在,
一定会抬头,笑着说些什么。
可她不在。
她在另一个世界里,
被一个比我更稳、更温柔、更值得的人,
用一生守着。
那个人不是我。
不是想“如果当年”。
那种假设早就没意义了。
我想的是——
如果我当年留下来,她是不是就不需要一个人咬着牙走那么远。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也不该有。
我这一生,依旧自由。
依旧浪。
依旧打球、旅行、走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