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靥低声道:“她如今是领军将军,统辖中央禁军,负责宫城戍卫。”
孟天骄一到,两边人马霎时都收了手,各自退开几步。
“娘。”盈樑唤她。
孟天骄并未理会,径直走到韩昭阳面前,抬手想要查看他颊边的伤。
韩昭阳一掌摔开孟天骄的手,自己拭去嘴角的血,冷声道:“擂台上见。”
盈樑见状又要挥拳,被孟天骄一把拽住:“盈樑!”
韩昭阳根本不领情,瞪了她们母子两眼,率着他的同伙呼喝着离开了。
李行弱从人群中出来,看他们离开的方向,是往明月楼去了。
三人没急着回明月楼,在街市上逛了两圈,才打道回去。
上半晌胜出的人,这下半晌要抽签比试兵器。
于李行弱而言,不过信手之事,她几乎没怎么费力,便顺利拿下三局,最终只剩了盈樑和韩昭阳。
偏是这般巧,下一轮抽签,将这两个冤孽分作了一组。
街市上那一架已经打得脸红脖粗,如今到了擂台上,全都下死手,奔着要命去的。
盈樑使的自己擅长的枪,韩昭阳用的是槊。两人把各自擅长的兵器舞得寒光缭乱,杀气纵横,引得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左右都签了文书,就是打死了,也没有理由寻仇。
不过几个回合看下来,韩昭阳气力上明显逊了一筹,而且速度上渐渐跟不上。
韩昭阳自己也有察觉,稍有走神,盈樑一枪扫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步步后退,应付得越来越吃力。
李行弱瞧他身上已经挂彩负伤,还要咬紧牙关还击,实在好奇:“他分明惜命,此刻倒像要豁出性命。这两人有仇?”
凤靥道:“卑将没猜错的话,大约是因为府主的缘故。”
“我么?”李行弱很意外,这还能跟自己搭上关系,“你确定这里头有我的事?”
伏维则也竖起耳朵凑上来:“可咱们之前并未与他们打过照面。”
凤靥道:“咱们这位中书监韩君,自姐弟俩懂事起,便见天跟她们讲,府主的死并非意外。除了谎报军情的吴家外,最后见过您的几个人也难逃嫌疑。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一个个都记牢了,要记得寻仇。”
说完,她又补一句:“这话是飞镜小的时候,卑将偷偷去看她,从她嘴里探出来的。她们姐弟俩,自会走路起,便在习武了。”
李行弱闻言大受震动:“韩鹤徵就是这么养孩子的?”把儿女当刀使,把外人当磨刀石。
凤靥看向擂台上的身影,不禁叹气:“昭阳这孩子性子倔,不把他彻底打垮,他是不会停手的。”
可任谁都看得出,他已经筋疲力尽,每一招都接得艰涩费劲。不懂武的人也看得出来,他一直在防守,只剩挨打的余地。
台上的局势一目了然,眼看他手中的长槊被一枪挑飞,整个人踉跄倒地。
韩昭阳还没来得及回防,眼中寒光一闪,枪尖已经朝他胸口刺下来。
“不妙了!”
伏维则失声惊呼,还没从惊险中回过神,腰上的蒙古刀已经脱鞘而出,像朝着大地俯冲的一只苍鹰,只听到“噌”的一声。
尖锐的撞击声后,枪尖被短刀撞开,力道悍然,竟将整支长枪震得脱手飞出去。
盈樑被震得双臂发麻,他低头看了看擦破了皮的掌心,一把抓起长枪,猛地扭头望向楼上:“谁?出来!”
变故骤生,楼上官员又纷纷挤到了阑干前,还没从意外中反应过来,李行弱已经踏着阑干飞掠而下。
她落在擂台边,一脚踹向刀剑架。
架子上的苗刀震飞而起,被她拖住刀柄,右脚用力一踹,踢飞了刀鞘,亮出森寒的一柄雪刃。
“年轻人,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