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蝉说:“我叫许蝉,夏天一直很吵的那个蝉。”
“哦哦好。”黎云应了一声,注意到她一直站着,便说:“你别提着那袋子了,多重啊。来,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或者去江渔房间看看她都行。我去帮你找找,啊。”
黎云用手给她指了指江渔的房间,然后就自己进了浴室。
但黎云一边走,一边心里也在慌张,因为她担心江渔刚刚砸的那堆东西里,或许就有许蝉的手机。
许蝉把手上的袋子放在脚边,卸下肩膀上的书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除了浴室里传出轻微的翻找和整理东西的声音,其余地方都安静得像是隔离在世界之外。
四周的寂静让许蝉坐立难安。
她看向江渔的房间,心里的担忧愈发旺盛。
按理说,如果大小姐听到自己和黎云的聊天,应该出来和她打个招呼才对啊。
许蝉回想起汽车上江渔虚弱的背影,又回想起黎云刚刚说自己可以去看看江渔的话,于是缓缓站起了身子,小心地朝房间走去。
她搭上门把手,轻轻拧了一下,门就开了。
居然没锁门?
许蝉透过门缝,悄悄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床上有一个侧躺的背影。
虽然换了睡衣,但许蝉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江渔的背影——和她坐在车上的时候一样,甚至看起来似乎更虚弱了。
见状,许蝉忍不住开门走了进去。
她绕过床,走到另一边,看清了江渔现在的样子。
她躺在床上,唇色几乎要和脸色一样苍白,看起来脆弱得可怕。
她双眼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打湿,眉头痛苦地皱紧,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叹息似的呓语。
许蝉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传来一阵绞痛。
她觉得这不是简单的情绪不好。为什么黎云不送江渔去医院?
许蝉忍不住跪到床上,把江渔扶到自己腿上。
江渔的脸上一片温热,许蝉不敢想象她已经默默哭了多久。甚至连她脸下的被子都已经沾满了水渍。
明明那天翻墙离开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几天过去,江渔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是不是那天自己根本就不该帮她翻墙出去?
是不是自己就不应该把手机借给她?
是不是自己害了她?
许蝉她喉咙发紧,心跳也跟着滞涩。
她怎么做才好,她看着江渔的脸,只能无助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秦江渔,你没事吧?”
“秦江渔,醒醒?”
许蝉没经历过这种事,她总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再不叫醒江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