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力气了。”陈慕忍无可忍,沉着脸拷问“犯人”,“你跟黄毛他们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参与他那些事?”
“什么黄毛?”陈芊一脸疑惑,“黄毛。。。你说阿兴?
“什么什么关系?我们一起排练演出,是朋友,是队友。”
陈慕翻了个白眼儿,直击要害,“别逃避问题,我问你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干什么了?你又怎么找到这来的?你真跟踪我?陈慕我告诉你,你这样犯法。”
陈芊越说越气,趁机往旁边一骨碌,抓着沙发角借力站起身,一下子跳到沙发后面。
“还有,今天出门我跟外婆说过,来岚市我也告诉大姐了。我可不像你,一点没规矩。”
。。。。。。陈慕冷笑一声,对着眼前的女孩直摇头。
“你过来,”她边说边往角落里走,“快点。”
走到那扇虚掩的暗门前,她往里一推。
陈芊探头进去扫了一圈,漫不经心,“储物间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储物间?!”陈慕看她丝毫没当回事,脸色铁青,冷言冷语,“你没看见储物间里是他偷来的东西?要真跟你说的一样,你们在这只是为了演出做练习,他会把赃物都藏在储物间?”
“这算哪门子储物间?摆明就是你们装赃物的‘仓库’!”
“赃物?”陈芊瞪着一双杏眼,脖子上凸起淡淡的青筋,“好啊你陈慕,真把我当小偷是不是?你是来抓我的?”
她说完气鼓鼓地往外走,还没摸到大门又被陈慕一把拦下。
陈慕力气很大,拽得陈芊手腕上通红,“事情没说完,你不能走。”
“不能走?我以为你是好心,原来是把我当小偷守着。”陈芊甩了几下甩不开她,索性气冲冲地说,“那你报警,把我抓到警察局,省得浪费时间守株待兔。”
陈慕本来还抱几分希望,听她那么一说人都懵了。
气血不停地往上涌,她的内敛眼角里渗出来丝丝寒意,“陈芊,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我觉得我挺好,用不着你管。”
“用不着我管?”
原来人气到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陈慕向来认为自己可以完美地控制情绪。但唯独是她,每次陈芊试图挑战她的底线,她的神经就会紧绷起一根弦。
“你要是进了少管所,三五年后出来读不了书、上不了学,天天跟那些小黄毛纠缠鬼混,你不用我管?
“等不到二十岁稀里糊涂怀孕成了单亲妈妈,一边打工一边赚钱养小孩,你不用我管?
“你女儿以后也像你一样,十几岁跟着小流氓鬼混、当单亲妈妈,你就是这么想的?
“陈芊,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再说。”
陈芊细瘦的身体微微发抖,眼里渗着熬夜来的红血丝,积攒了许久的愤怒一股脑倾泄而出,“就是不用你管!我跟你有关系吗?还不是你亲口说的,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陈慕一怔。
睫毛下的湿润像极了沉默的嘲讽,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眼泪,明明是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