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吗!”
“明白。”赵子贤绝望。
他大爷的,岚河沿岸每天几万名游客来来往往,有点事就怪他治安大队。
他还活不活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顾希延跟在后面安慰,“赵哥,算了,孙局他就那么一说,难不成有事他还真不管么。”
身边的田晶晶也马上跟着附和,“对啊,他就会装大尾巴狼,还什么‘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死命令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赵子贤一听,更绝望了。
他无奈地双手一插兜,忽然干嚎,“我特么手机是不是丢现场了!”
顾希延见状,和田晶晶对了对眼神,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出一楼大厅。俩人连制服都没换,匆匆蹿上白色凯美瑞就溜了。
私家车行驶在高速路上,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一整晚的高压审讯不光让罪犯身心俱疲,顾希延也脑瓜子嗡嗡的。
副驾的田晶晶有些百无聊赖,她到处翻腾着寻找零食,漫不经心地问,“顾闲,你今年心理健康测评做了吗?”
车身极度轻微地晃了一下。
田晶晶停了手,眉头紧锁起来。她靠在椅背上叉起双臂看着顾希延,手指轻轻敲打着胳膊,犹豫了好一阵才说,“有空记得去做,快过期了。”
那人专注地把持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嗯”了一声。
送完搭档,顾希延到家时已接近凌晨。
她在地库里坐了十几分钟,估计陆女士和顾老头应该睡觉了,她才往楼上去。
一开门,玄关处的灯明晃晃地照着她。她是被一股低气压吸进去的。
从派出所溜得突然,她没来得及换掉那件沾血的制服,斑斑驳驳的血迹干燥后呈现深红色,但血腥味一点没少。
她还没说话,陆女士已经准备好火枪弹药,闪现近身。
于是,她又站在那里装死。
“这又是怎么搞的!”陆女士一脸嫌弃,语气也很不妙,“每次都搞得头破血流,吓死人!
“顾闲,你要不要转到内勤?整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弄得灰头土脸的不像话。”
“妈,这都是别人的血,我一点没事。”
顾希延说完就要往洗手间去,血迹最难洗了,她还得纯手搓。
陆女士显然没打算就此放弃,一路跟到了洗手间,“对了宝贝,前几天姑妈让你跟那个男孩见面,你怎么没去?”
。。。。。。顾希延听见“宝贝”两个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我没空,提前给他发信息了,他也说没事。
“哦对,我也跟姑妈说过,她说下次有机会再见就好。”
“什么下次?下次是哪天?你每次都这么糊弄我?
“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还加班熬夜到这么晚,以后更难找的呀,你自己都不上心。”
逆反的情绪渐渐燃起苗头。
顾老头今天应该是在加班,没了他这个灭火器,顾希延预感自己可能要遭不住。
她对着镜子深呼吸一口,耐着性子好好解释,“最近太忙了,等我休假再说,好吗?
“今天赵哥还被孙局骂了,暑期一到,所里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我没心情去相亲。”
“什么叫没心情?”陆女士越战越勇,语调渐高,“你要是一年没心情,难道还要等明年、后年?”
“是,明年,后年,大后年,或者干脆我一辈子不去,这样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