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上前,将和宜头上戴着的那根最夺目的簪子抽出扔在了地上。
相比之下,和宜看见他却平静多了,她瞥了眼地上的簪子然后问他:“这根簪子哪里惹你了?”
看着她,奥都真恨不得把她的脸和全身行头都撕碎,“你最好老实点,别做上不得台面的丢人事。”
她又看了眼簪子,“你是说戴着根簪子就叫上不得台面?”
奥都一生气说出口的话也非常难听,他攥着拳道:“上不得台面的是你,都快要成婚了还不把心收回来。”
这些皇亲世家一个个比皇族还傲,仗着自己家族跟皇室有过几代姻缘,且祖上出过几个皇后太后就不把公主和未封太子的皇子看在眼里。
奥都就是其中一员,压根没把她当公主看过,天天你啊你我啊我的叫,好像他们两个能平起平坐似的。
“既然知道就去找太上皇退婚啊,我又没拦你。”
她这话直接把奥都气得浑身血液都聚在心口,他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你很想退婚?”
看他哭和宜立马就笑了,“想退婚的人是你啊,一天到晚跟个疯子一样,动不动就会生气找我的茬。”
他抽噎了几下,用带有哭腔的语气质问她:“我是因为谁?是因为谁才把我变成这样?”
她很不满,“是你自己疑心过重,别搞得像我的问题一样。”
和宜的表情十分平淡,全然没有因为他哭了而生出心疼,就好像他们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是我疑心重?”
奥都看着她不禁就心生凉意,他拉上她的手,“你是不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了?”
“。。。。。”
和宜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股烦躁的火,她一把将手甩开,“够了别烦我了!”
她突如其来的厌烦明晃晃刺痛着奥都的心,其实她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不爱他甚至还讨厌他,连装都不想装,他也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为什么?”
可是他根本就接受不了,明明他跟和宜也没怎么吵过架,他们两个也很合得来,且他已经退让了不少,却没想到还是没能将她挽回。
“没有为什么,你自己去找太上皇退婚吧。”
此话犹如重击般打在他脆弱的心灵上,但奥都却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看着和宜转身离去,他连想叫她的名字都说不出口。
最近和宜躁动的心情越来越大,她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想掐死,就连有时候跟乾隆说话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他早点死。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早就有情绪的种子种下,快要成婚,所以就渐渐开始发芽了。
这几天奥都也不来找她,他们的婚也没退,她连个能出气发泄的人都没有,这使得她心里的气更堵了。
和宜在皇宫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她经常这样乱转,所以宫里的人看到她都习惯了。
且她不喜欢与人交流,以往还会有人见到她跟她客套两句,问她去哪,但她都是敷衍一句就走,便没人再跟她搭话了。
皇宫其实挺大的,人站在宫墙下显得特别渺小,但看多了就觉得压抑,总感觉自己的一生,从出生在这里就已经错了。
储秀宫新进的妃嫔们在一起玩投壶,看她们笑得开心,和宜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对着一个瓶子来回投东西,投两下就腻了,她们居然还能玩几个时辰。
她们的笑声令她心里感到了极大的不适,和宜移开眼继续往前走,但她没走多远就开始累了,明明以前能串个好几圈都不会喘气的。
可能是最近她瘦了吧,心情烦躁搞得也不想吃饭,她忽然有些想奥都了,毕竟除了他,和宜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不远处听到了一阵嘈杂声,她抬起头想去看,却忽然就眼前一黑跌在了地上。
再醒来时天都已经黑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且她的身体还在移动,好像被人抱着飞起来了。
“醒了没有?”
有谁在叫她,这声音她听不出,不过她却觉得很想吐,胃里恶心得简直比被倒吊着还难受,和宜便睁开眼扶着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