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药。还有一碗凉白开。”他像一座冰山般杵在柜檯前,声音冷得掉渣。
工作人员闻言,赶忙从自己的药箱里翻出几片退烧药,又手忙脚乱地倒了一碗水,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
贺少衍接过东西,一言不发地转身重回楼上。
房间里,叶清梔依旧昏睡著,只是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滚烫,脸颊也烧得更红了。
餵药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贺少衍站在床边,拧著眉盯著她看了半晌,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又冷又硬:“叶清梔,起来吃药。”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叶清梔!”他加重了力道和音量。
她只是难受地蹙了蹙眉,嚶嚀一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著他。
艹。
贺少衍低骂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他真想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可看著她烧得越来越红的脸,他又怕她那颗聪明的脑袋真给烧坏了——毕竟,这大概是这个女人身上唯一的优点了。
最终,他还是认命般地嘆了口气,弯腰將床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熟悉的雪松清冷气息將她包裹。
烧得迷迷糊糊的叶清梔似乎是闻到了这股让她安心的味道,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她无意识地朝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溢出一声梦囈。
“贺少衍……”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贺少拽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瞬间漏跳了半拍。他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低头看著怀中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顏,眼底翻涌著外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冷冰冰地开口,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现在给你餵药。叶清梔你给我听清楚了,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到时候別说我占你便宜。”
怀里的人自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抠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放进自己嘴里,又端起水碗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液体压下药片的苦涩,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頜,迫使她张开嘴,然后毫不迟疑地俯身吻了上去。
三年来日思夜想的柔软,终於再次触及。
她的唇滚烫得惊人。
贺少衍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但他很快便回过神。他撬开她的牙关,將含著药片的水渡了过去。
然而叶清梔在昏沉中根本没有吞咽的能力,药片和水就那么停留在她口中,眼看著就要从嘴角溢出。
贺少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只能用舌尖顶著那枚小小的药片,探入更深的地方,强硬地將它往她的喉咙里送。
清苦的药味瞬间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瀰漫开来。
叶清梔似乎是尝到了苦味,秀气的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发出一声抗拒的呜咽。
看著她皱眉的模样,一股恶劣的心思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
贺少衍的眼眸骤然一深,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知不觉加深了这个吻。
这不再是单纯的餵药,而成了一场带著惩罚意味的掠夺。他攻城略地,强势地席捲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將那化开的苦涩药粉尽数涂抹在她舌根,逼著她咽下。
直到那枚小小的药片彻底融化在两人纠缠的舌尖,他才意犹未尽地鬆开了她。
叶清梔重新躺回床上,一张小脸皱得像颗苦瓜,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好苦……”
贺少衍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凉白开狠狠漱了漱口,將满嘴的苦味压了下去。他看著叶清梔那副苦哈哈的样子,胸口憋著的那股鬱气总算顺畅了些。
他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