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沐晨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连忙闭上嘴,缓了一下,才重新说道。
“你今天去插秧了?”
他虽然小,但也知道插秧是很累很脏的活。
以前温阿姨从来不去干这种活。
温阿姨说,这种活会把手弄粗,会把皮肤晒黑,只有傻子才去干。
可是这个坏女人去了。
而且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叶清梔点了点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满是泥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
“嗯,集体活动,不能逃避。”
“这是劳动,是光荣的。”
“而且……”
她顿了顿,从那个隨身的粗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梨。
一个表皮金黄、个头硕大、散发著浓郁果香的梨。
这是她在空间里特意挑的,最甜最多汁的一个。
为了不把它压坏,她刚才跑步的时候一直用手护著。
“给你。”
叶清梔把梨递到贺沐晨面前。
“先吃个梨,垫垫肚子。”
“这个梨很甜的,洗过了,乾净的。”
贺沐晨盯著那个梨。
那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声。
但他没有立刻接。
他的目光从梨上移开,重新落回了叶清梔的脸上。
“我以为你今天是骗我的。”
贺沐晨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的声音很小,很轻。
像是受了伤的小兽在低语。
“大人都喜欢骗小孩子。”
“爸爸说会回来陪我过生日,他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