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专家的肯定,周围那些军嫂们看向叶清梔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最初的惊艷,变成了如今的崇拜。
原来人家不是花瓶。
人家是真有本事!
然而。
激动过后的刘教授,神色却又迅速黯淡了下来。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的褶子里填满了无奈。
“叶同志,你的方案虽然完美,但也正因为太完美了,在咱们这儿……行不通啊。”
张干事一听这话,急了:“咋就行不通了?刘教授,既然方案是对的,咱们就干唄!咱们部队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刘教授摇了摇头,苦笑著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老张啊,你不懂。”
“这些要求,任务太繁重了。”
“咱们岛上天气热,日照长,稻田一年三熟,根本腾不出那么多时间来进行休耕改良。”
“而且……”
刘教授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人手上咱们就这么点兵力,既要战备训练又要生產,哪有多余的人力去挖那么深的排咸沟?”
“最关键的是资源匱乏啊!”
刘教授摊开双手,满脸苦涩。
“脱硫石膏要从內陆运,生物炭要专门烧制,腐熟稻草咱们自己都不够烧火做饭的。”
“很多东西我们知道要这样做,甚至方案就在脑子里。”
“但是——”
刘教授看向叶清梔,眼神里带著一丝歉意与无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没有物资,没有时间,没有人力。
再好的理论,也只能是空中楼阁。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
叶清梔並没有因为刘教授的否定而感到气馁。
她只是静静地垂下眼帘。
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流转的思绪。
確实。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想要在短时间內完成大规模的土壤改良,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这並不代表没有別的路可走。
既然环境改变不了,那就改变种子。
叶清梔的心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