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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夜总会要人(第1页)

“泥嘛逼~”“腻马笔~”两个不同语气的对骂声在金粉阁夜总会门口传来。暮色沉沉,“金粉阁”夜总会门口,霓虹灯五光十色,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夜总会玻璃门边,两个男人只因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当场起了口角。一人穿白衬衫、黑西裤,另一人身着锦绣长衫。两人面红耳赤,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窝曹泥马~”穿衬衫的青年被人这般辱骂,也涨红了脖子,张口回骂。“握草你妈。”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罩住北平的胡同与洋楼。两人越骂越近,胸脯几乎贴在一起。穿衬衫的青年气得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唾沫星子溅在对方的长衫上。“你他妈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的人在后面使绊子?”夜总会门口的门童吓得缩在一旁,往来的洋人与阔太太们纷纷侧目,有人驻足看热闹,有人捂着嘴快步走开。霓虹灯光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一会儿照得满脸通红,一会儿又染成一片惨绿,活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两人的凶戾神情,把这灯红酒绿的热闹,搅得满是戾气。一身警服的癞头走到夜总会门口,见两人挡路对骂,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按在其中一人脸上,猛地将人推倒。穿长衫的中年男人见状,正想嘲笑被推倒的青年,没料到走到他身边的和尚,学着癞头的模样,突然伸手按在他脸上,也一把将人推倒在地。和尚那睥睨一切的眼神,让爬起来的两人瞬间不敢再动。癞头见和尚已经走进夜总会,站在原地,瞥了眼脸色难看的两人。“南锣鼓巷,和爷~”原本还想发难的两人,一听见和尚的名号,瞬间闭紧了嘴,只能眼睁睁看着癞头迈步走进夜总会。夜总会大厅内,挑高穹顶悬着三盏水晶吊灯,细碎光芒落满打磨光亮的花梨木地板。中央舞池铺着墨绿丝绒地毯,银线滚边随乐声轻轻颤动。北首乐队台覆着藏青绒幕,黄铜射灯斜照在猩红的萨克斯上。东西两侧设着酸枝木卡座,镂空屏风尚留缠枝莲影,云石茶几上的白玫瑰凝着暖光。西北角吧台,大理石台面泛着温润光泽,洋酒瓶整齐列成一堵暗墙,酒保手中银壶一晃,便洒出一道琥珀色的流痕。留声机在墙角低低吟唱,雪茄香气混着女士香水味,缠在流动的灯影里,把北平的夜揉得软而烫。侍从穿着燕尾服,端着托盘在舞厅内穿行。和尚走到靠舞池边的一处空卡座,朝路过的侍从招了招手。舞池中央,一位身穿晚礼服的歌女握着话筒,深情演唱:“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歌女的嗓音带着几分午后的慵懒,又有两分老友相见的随意。昏黄光晕里,她抬手,轻轻指向刚坐下的和尚,调子便顺着晚风缓缓散开。那声音像浸了老绍兴花雕,绵柔里裹着几分醉人的甜,又像初春化冻的秦淮水,流得慢悠悠。和尚面无表情,对着歌女微微点头,随即看向候在一旁的侍从。“南锣鼓巷和尚,跟你们老板说,我有事找他。”侍从一听“和尚”这个名头,眼神瞬间变了,显然早已听过他的名号。不敢怠慢,侍从半鞠躬后躬身退下。这时癞头走到和尚身后,稳稳站定,充当起保镖的角色。离开的侍从快步走到吧台边,望着和尚的方向,俯身贴耳对一位中年男人低语。对方听完汇报,简单交代一句,立刻转身朝后方雕花隔断墙走去。汇报完毕的侍从,向酒保要了一瓶红酒,端着托盘回到和尚身边,躬身站在茶几旁,为和尚开酒。“和爷,您稍等片刻。”和尚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翘着二郎腿,静静听着歌女演唱。他接过侍从递来的高脚杯,轻抿一口杯中红酒。侍从为和尚倒好酒,极有素养地背手立在一旁。和尚放下红酒杯,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百元美钞,望向舞台上的歌女。旁边的侍从心领神会,上前两步接过美钞,随即大步走向舞台。打赏完毕,和尚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臂抱胸,闭目养神。舞池中央,正唱着歌的歌女接过侍从手中的美钞,一脸感激地朝闭目养神的和尚点头致意,随即将美钞塞进衣襟事业线里,继续演唱。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三分钟。夜总会老板在经理的引领下,走到和尚所在的卡座。和尚见来人,脸上露出几分应酬的笑意,起身与对方握手。“鬼爷,久仰大名。”与他握手的,是一位梳着大背油头、身穿刺绣男式襦裙的五旬男子。他左手捏着一支象牙烟嘴,右手与和尚轻轻一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和爷,今儿哪阵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更何况,这里也不是您的辖区。”此人道上绰号“鬼脸”,是整个北平地下人牙子市场背后的大老板,今年五十一岁。鬼脸说话客客气气,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两人入座后,和尚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鬼爷,晚辈想托您救几个人。”鬼脸一脸打趣,叼着烟,上下打量着和尚。和尚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失踪妇女的个人资料,放在茶几上。鬼脸嘴角虽挂着笑,眼神里却透出冷光,看得人浑身不自在。他瞥了眼茶几上的资料,抽了一口烟,缓缓开口:“这世道真他娘的倒反天罡,当官的干着违法乱纪的事,地痞流氓倒整天想着伸张正义。”和尚对鬼脸的挪揄并未反驳,只是侧头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沙发上的两人相顾无言,暗中已是气势交锋,暗自较劲。台上的歌女,这时已经换了一首粤语歌:“愁苦困,卖花过日长有恨,恨不已,名花未得爱护人。”“血泪落满襟,故旧不见已伤心。”卡座上两人暗中较劲两分钟后,鬼脸渐渐失了耐心。他冷哼一声,看着和尚道:“和爷要是没事,不妨多喝两杯。”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侍从,吩咐道:“把茉莉、郁金叫过来,陪和爷。”正当鬼脸准备起身离开时,和尚抬手拦住要走的侍从。“不用了。”鬼脸在和尚的话语里,刚抬起的身子又坐回沙发。和尚打开身旁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千美刀,放在桌上,侧头看向鬼脸。“一千美刀,托您救十几个妇女,绰绰有余了吧。”鬼脸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钱,冷笑一声:“和爷,大手笔。”说完,还假情假意地鼓了鼓掌。掌声一落,鬼脸脸色骤变,盯着和尚沉声道:“既然和爷不想跟我撕破脸,那咱们就论道论道。“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都是吃江湖饭的主,谁他妈怕谁。”“原本大家你好我好,可偏偏有人要较真,想充当什么圣人。”鬼脸用捏着象牙烟嘴的手指,指向夜总会大门的方向:“这个人吃人的世道,大家都是一身的屎,互相闻着味,保持距离不就得了。”他又将手指指向身旁的和尚:“你手下善心一动,调查案子,我他妈死了七个小兄弟。”“我没去找你,你反倒来问我要人?“年轻人,天很高,地更厚,别以为混出点名气,就不知天高地厚。”和尚不为所动,静静看着出言威胁的鬼脸。两人对话看似莫名其妙,可作为当事人,彼此都清楚对方话里的深意。鬼脸身为北平地下人牙子市场的幕后大老板,前段时间曾派手下在南锣鼓巷绑架妇女,今日和尚直接拿着资料上门要人,两人话里藏锋,彼此心知肚明。和尚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拿起茶几上的高脚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他侧头看向鬼脸。“鬼爷,到了你我这个层次的流氓,那些废话就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有难处,可你也得体谅体谅晚辈。”“晚辈不光是个地痞,身上还穿着一层官皮。”“我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也没那个能耐。只要您把我辖区里失踪的妇女送回来,咱们依旧像往日一样,各过各的日子,如何?”鬼脸把指尖捏着的象牙烟嘴往茶几上一拍,冷哼一声:“还?”“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穿身官皮,就把自己当成包青天。”“你别忘了,你的根,是黑的。”和尚半眯起眼,气势缓缓散开,目光冷冽地看向鬼脸。“鬼爷,不管面儿,还是里子,晚辈可都给您递到跟前了。“您真想跟我撕破脸,闹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鬼脸没有接话,只是一脸冷笑地看着和尚。“小子,要不是你背后站着清水洪门,你他妈有资格跟我在这儿吆五喝六?”“你想救人?你救得过来吗?”“北平哪天不失踪十几二十号人?”“窑子里的婊子,你怎么不去救?反倒跑到我面前装什么圣人!”和尚见鬼脸油盐不进,语气骤然变得阴森,放出狠话:“鬼爷,原本晚辈想跟您和和气气把这件事了结。”“既然您不卖这个面子,那我他妈就彻彻底底当一回好人。”和尚说到此处,语气愈发阴冷。他直视着鬼脸的眼睛,一字一顿:“明后个,您最好多买几份地下党发型的报纸。”“好好看看,国府为了稳住美军,如何暗中绑架妇女,送给老外当慰问妇的头条。”鬼脸听完这句话,脸上神色变了又变。他脸色骤然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看着和尚。“和爷,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和尚一脸无所谓,对着鬼脸回以一抹淡漠的笑:“放心,一定是你先死。”:()民国北平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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