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知自己有了身孕?”她说。
显然东景贤自己是不知道的,因为听了章锦蓉的问话之后,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眼中闪过震惊、惊喜、恐惧等等神色。
表情真是丰富多彩极了。
待一切情绪平复之后,她眼中却映出渐渐绝望的神情,问道,“孩子……还好?”
章锦蓉很想问她,难道你不希望他好?
“一来月份还小,二来没伤及要害。”
言下之意就是驸马这顿打还很有技术含量的避开了要害部位,没伤到两人的孩子。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沉默。
东景贤闭着眼睛在想些什么,章锦蓉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等她的决定。
良久之后,东景贤睁开眼,一滴泪顺着脸颊缓缓滑下,“你知道的,我……不能要他。”
章锦蓉不说话,从药箱里拿出一粒药丸来,塞到东景贤嘴里。
东景贤误以为是打胎的药,流着泪咽了下去,口中喃喃自语,“孩子,娘对不起你。”
“说什么呢。”章锦蓉拍了拍手,接过丫鬟端来的茶递给东景贤,“殿下刚吃的是安胎药,来,再喝口暖茶。”
可东京贤听后却变了脸色,一把打翻了茶。
啪——!
茶碗应声落地,还顺带的烫了章锦蓉的手。
“连你……也要欺辱本宫?”东景贤眼中激动更甚,全身有些颤抖,抖着一只手指向章锦蓉,“明知本宫不能要这个孩子,你还……”
话还未说完她已伏在**,泣不成声。
“臣妇不懂,这孩子为何不能要?”章锦蓉话说的认真,没有恭维或是敷衍,“身为医者,臣妇只救人,不杀人,更不会做助人堕胎之事。殿下若是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只能另请高明了。”
章锦蓉话音未落,东景贤却哭的更厉害了,守在一旁的丫鬟实在看不下去,扑倒在床边,搂着主子哭成一团。
“世子妃知道什么,公主心中的苦怎是你能懂得的?”
章锦蓉冷眼看了两人哭了半晌,才道,“臣妇只问一句,殿下是真不想要这个孩子?”
“本宫如何能要这个孩子!”东景贤泪眼婆娑的抬起了头,“世子妃也知道,驸马如今越发的……这次孩子能保得住,下次怕是就难了,不如尽早……”
“殿下,别忘了您是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长公主。”章锦蓉再一次提醒她。
东景贤却突然激动起来,“就因为本宫是公主,就因为是公主。本宫做任何事都要先考虑皇室颜面,先想着皇家尊严,以国家利益为先。”
“殿下。”章锦蓉无情的打断了她的话,冷冷的道,“谁规定的?难道陛下亲自跟殿下说的,要殿下死在驸马手上?”
“本宫……”东景贤说不出话了。
“臣妇只听闻陛下爱长公主视若珍宝,不舍公主远嫁和亲,特在京城修缮公主府,招驸马入京。自东越建国以来从未听说有哪位公主享如此待遇。”章锦蓉轻声说道,“陛下对长公主的珍视,无人能及啊。”
“正因如此。”东景贤哽咽道,“本宫才更不能让父皇失望,另东越蒙羞。”
章锦蓉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殿下,陛下的一切宠爱,陛下对您所有的好,都是想殿下能够幸福,并非想让殿下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的。殿下可曾想过,陛下是一国之君,更是殿下的父亲,若有一日,殿下出了什么事儿,作为父亲,陛下是会感激殿下的牺牲,还是自责痛苦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