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锦蓉走近李四,平静的道,“怎么回事?”
李四脸上有痛苦、屈辱、不甘、愤懑等等的表情,可最终他却只轻声道,“没什么,他们认错人了。能不能请世子爷不要追究,任这事儿就这样过去吧。”
“你觉得闹成这样还能过得去?”章锦蓉反问他。
李四低了头,沉默不语。
清算了驻颜堂的损失之后,官差带着众人去了府衙,章锦蓉怕司徒那不爱辩解的性子吃亏,也一同跟了过去。
他答应蒋倾川好好说话,不生气,不发火,世子爷才勉强同意了。
到了府衙,府尹大人大致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升堂,而是在后堂见了他们。
非富即贵,且都是在朝廷有官职的人,还是要留些脸面的。
府尹自然是认识蒋倾川的,两人寒暄几句之后,他好似才看到了李林,又同李林说了两句。
孰轻孰重,可见一斑。
原来眼前这人真的是侯府世子爷,听说蒋家一向的刚正不阿。李林细了口冷气,眼神暗了下去,心中数个年头涌出。
还不待府尹开口,李林先说了话,“大人,刚刚仔细辨认了下,应是在下认错了人。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在下愿赔付驻颜堂所有损失。另外还多赔付白银千两作为对驻颜堂内众人及这几日损失的一点点补偿,不知大人……哦,不,是世子爷可满意。”
蒋倾川向椅背靠了靠,眼中含笑的看着他,却不说话。
李林没等到蒋倾川的答复,想了想,咬咬牙道,“在下愿再加一千两,赔偿驻颜堂损失两千两,世子爷意下如何。”
这个数,府尹看来也是够了的,他刚想说话,一直沉默的蒋倾川终于开口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翰林砸了我驻颜堂,赔偿损失是理所应当的。”
李林频频点头,随声附和,“应当的,应当的。”
“只是李翰林不只砸了我驻颜堂,打了我的掌柜以及丫鬟小厮们。”
“这……”府尹看向李林,以眼神问他还干了什么?
李林更是一头雾水,他确实只是带人砸了驻颜堂,并打了李四和几个下人小厮。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自己还干了什么别的事儿。
“李翰林还辱了我夫人,说我夫人是’毒妇‘呢!”蒋倾川继续说道,“名声之于妇人有多重要,翰林饱肚圣贤书,自然是比我这一介武夫更是清楚的。”
语毕,蒋倾川半闭上眼,又不说话了。
李林又咬了咬呀,“世子爷也打了在下了。”
他想说我骂了你媳妇,你也打了我,这便两厢扯平了。
但蒋倾川依旧半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看他。
无奈,李林只能咬着牙说道,“在下愿再加一千两赔偿尊夫人的……声誉损失。”
蒋倾川这才满意的略翘起嘴角,“既然李翰林有如此的诚意,我想夫人应是也不会再追究了。”
府尹大人看的嘴角直抽抽,这位世子爷怎的不想传闻中那样……心胸宽广呢!
李林气的咬牙切齿。
之后李翰林挑衅滋事,砸店打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京城。
蒋府内,李四朝章锦蓉行了个礼,说道,“夫人,出了这样的事,思虑之后,李四想回河间府驻颜堂也好,蓉卉堂也罢,还请夫人恩准。”
就在章锦蓉还没想到怎么回答他的时候,一旁坐着喝茶的蒋倾川却开了口,“此事之后,你以为回了河间府,李林就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