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她扶着下车吗?
这是章锦蓉盯着那只手看了又看,得出的结论。
许是见她没动,顾三皱着眉转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有点不耐烦的晃了晃手。
章锦蓉把手搭了上去,借助那手掌的力量下了马车。
她觉得自己被那温热干燥的手掌给烫了一下,她很快收回手,半握成拳。她想,那热度是否会多留一会儿。
“冷?”顾三问。
许是因为她手搭上来的时候有些凉。
“不冷。”她的脸悄然的红了,跟在顾三的身后进了其中一间厢房。
血腥味铺面而来,章锦蓉皱起眉头。
厢房里站了两人,**躺着一个人,床边做着位老者。
“怎么样?”顾三轻声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
走进之后,章锦蓉才看清,**躺着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初。他双眼紧闭,意识不清。
肚子上正插着把匕首。
见二人进来,老者站了起来,几不可闻的道,“现在十分凶险,必须马上拔出匕首。”
顾三看向章锦蓉,“你觉得呢?”
章锦蓉坐下,简单且仔细查看了下初十的伤势,平静的道,“是得拔了。”
看得出来伤口被处理过,血已经大体止住了,老者应该是为大夫,章锦蓉看了他一眼。
“可这匕首已……”老者忧心忡忡,伸手在初十身上比划着,“匕首已经深入腹中,现在拔出甚是凶险啊。”
“伤了多久了?”章锦蓉已经卷起袖子,拿了一旁医药箱中的一把剪刀剪开初十的衣服。
“大概有两个时辰了。”顾三道。
章锦蓉翻了翻医药箱,从里面拿出几瓶止血的伤药,一套银针,小刀等物。
“还不够,拿纸笔来。”章锦蓉头也不抬。
有人递过纸笔,她在上面写了数种药名和用量。
顾三接过,看了一遍,用笔改了几个字,才交给手下去办。
“去后院多拔些婆婆丁,熬成水,给他多喝些,可以祛热。”下车时她看见院子里就有零星的几棵,后院应该还有很多。
旁边有人弱弱的问了句,“婆婆丁是什么?”
那老者闻言起身道,“我带人去摘。”
“还需要热水,很多热水。要一根绣花针,掰弯成半圆形,还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