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离中海御道不远,坐回车上,没多久便到了。
再次来到这套房子,姜幼棠没有像上次一样巡视,而是试着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这种想法不太礼貌,只是想到晏宁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她莫名其妙有了好胜心。
跟小孩计较不是姜幼棠的风格,谁让这个小孩也被晏清许当小孩宠。
坐沙发客厅上,姜幼棠点开和晏宁的聊天框。
姜幼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姑姑家了]
姜幼棠:[准备在姑姑家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晏宁才回复。
晏宁:[我可能要晚上回去了,到时候天都黑了]
晏宁:[棠棠姐,你玩完就回家吧,注意安全]
晏宁:[我要和小娅去酒店住一晚,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收到这些回复,姜幼棠闭上眼睛向后仰去,手机随意放在腿上。
晏宁是打算给全世界每个女孩一个家吗?
嗯,已经确信晏宁是这样善良的女子。
“还没涂药吗?”晏清许把汤煲上,走过来问。
姜幼棠回过神,“马上涂。”
伸手准备拿,晏清许俯身把药膏拿起。
要亲自给自己涂吗?姜幼棠愣愣看着立在身侧的晏清许。
晏清许给自己涂的话,肯定会好得更快些。
而且姐姐打的,姐姐来涂药才好吧。
却发现自己想多了。
晏清许看了几眼轻轻放下,指着前面一处洗手间道:“去那里对着镜子涂吧。”
姜幼棠不满地瘪了瘪嘴,“好。”
涂完药等待了片刻,晏清许唤她来吃饭。
是一些热乎乎的清淡简餐,晏清许给她盛了碗汤轻轻放下,“这几天不要吃辛辣食物,忌些口,让脸好得好些。”
“好,我会忌口。”姜幼棠应下。
她也是真的饥肠辘辘,饭到嘴边便快些吃下肚。
晏清许没怎么动自己碗里的饭菜,抬眸看姜幼棠吃得欢,随意问了一嘴:“上次你带回家的那套碗碟,你有在用吗?”
姜幼棠的注意力从碗里的饭菜上移开,点头:“有,我天天都在用它们吃饭,很漂亮的碗碟,我用它们吃饭都会多吃几口。”
晏清许低眸看碗里的饭,不语。
小狗用狗碗吃饭,吃得香,是好事。
“那个,姑姑,怎么了?”姜幼棠不知道晏清许问这一嘴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
晏清许摇摇头:“没事,你喜欢就好。”
她不是很饿,筷子在米尖上戳了戳,视线游移到小孩捧着碗的指上。
每逢冬日,北城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风雪掩盖了一切,寒冷割开人们的皮肉,流下殷红的血,肉眼可见地溃烂。
小孩的手脚常年生冻疮,初初见时,手背和手指没有一处好地方。
生过严重冻疮的手指,皮下组织受伤不可逆,指头要么变粗,要么指节变得粗大。
小孩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冻得严重,指节比其它手指突出,也要粗一点点。
好好的一双长指的手,被冻疮冻得少了那么多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