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棠仍旧保持沉默。
晏清许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初初和姜幼棠相遇的时候,那样瘦小的孩子穿得薄,被冻到尿血也不说话,手指烂了几个大口子,也不向人求助。
教了那么多年见了成效,现在,又和从前一样了。
她要再教一次吗?
要以什么身份?有意义吗?
更重要的是,身为自己侄女的女朋友,姜幼棠会领情吗?
“好,这是你的隐私,我不干涉。”晏清许收起纷乱的思绪,拢了拢被姜幼棠拱乱的大衣,握住拳头又松开,垂眼问:“你现在还有其它事没有,没有的话我送你回家。”
姜幼棠摇头。
“那我送你回家。”
“谢谢姑姑。”姜幼棠道谢,转头把地上的药捡起来跟上。
一路无言,后座两个人中间的距离比之前更大些,姜幼棠低着头不说话,晏清许疲惫地阖上眼睛。
脖子上的眼泪已经被风干,大衣裹住姜幼棠在她怀里残留的温度,她出神的时候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的跳动不太自然。
拥抱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好像重新有了温度。
却觉得,那样是错的。
那不该是她该有的反应,就像西湖泛舟的那个有感觉的吻,也是错误的。
应当划开的界线变得模糊起来,又背上了不该背的责任感。
这对吗?
临下车,晏清许叫住准备开门的人。
“我圣诞节不去邮轮玩,年末的工作较多,我可能会留在枫城。”晏清许说话的时候看着姜幼棠的侧影。
姜幼棠颤着眼睫嗯了一声,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开门下车离开,姜幼棠回头,晏清许没有像往常一样下车。
车在原地停留片刻开走,她下意识跟着车的方向走了几步,手里塑料袋的药盒声哗啦作响。
她退了几步,转身走向电梯回家。
踏上10楼,来到家门口,脚步渐渐迟缓。
她好像做了一个成熟的大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怎么做才能不给别人带来更多困扰。
但她也丧失了一次做小孩的机会。
眼泪又垂落下来。
“佑安,我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她揩去眼泪微笑着推开门走进去,又轻轻合上门。
第二天顶着伤去上班,周恩灿来了便凑过来担忧道:“棠棠姐!你……你这脸上怎么又挂彩了!你怎么回事呀?怎么不照顾好自己?”
姜幼棠摸摸自己的额头笑笑说:“走路上没注意,摔着了,也没事,养养就好了。”
周恩灿悲伤地看着姜幼棠被包扎的额头和手掌,深深叹口气:“棠棠姐,你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说摔就摔。”();